垂拱殿,偏殿厢房里。
已经是正月初九了,宋熠恢复良好,江慧嘉便扶了他起身,正陪他在内室缓缓走路健身。
宫中各种消息都封锁得十分严密,皇帝许叫人知道的,不一会就能传得满宫皆知,比如上次处斩钱宜修之事。皇帝若是不许人知道的,比如太子的真实情况,那就是除了核心的寥寥几人,就连外围许多太医都不知晓
但江慧嘉做为太子的主治大夫,她对太子的状况却是再没有不知道的。
因此当前朝再次传出消息,皇帝竟许人重新推举宗室子为太子时,对于皇帝布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局,江慧嘉便再没有猜不到的。
昌平皇帝这是画一个大饼在钓鱼呢
阴谋阳谋
好了,管它阴谋阳谋,总之太子之位就放出在这里了,就问有想法的大鱼们,这么鲜美的饵,你们吃不吃
江慧嘉悄悄在宋熠耳边道:三郎,皇上可真凶险啊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皇帝真阴险,不过怕措辞太过,万一皇帝长千里耳听见可就不好了,最后才模模糊糊地说了个凶险。
宋熠有她陪着走了一圈,重又躺回了床上,轻轻一笑道:是,人心欲望无止境,因此方才见凶险。
他们悄声说话,因在宫里,又是大白天,所以房门是不关的,门口守着双福。
忽地却听外头双福一声惊喊:皇皇上
双福惊了一下,立即跪倒:奴婢拜见皇上皇上皇上驾到
皇帝来了
莫非真是背后莫说人说人被人捉
江慧嘉和宋熠也是一惊,那头就见皇帝穿着常服,也没带多少随从,就带了一个徐德,另有一个青年太监,似闲逛家常般,从外头走了进来。
江慧嘉立时便扶了宋熠起身,两人正要行礼,皇帝远远虚扶了下,笑道:不要多礼,宋郎还伤着呢,难不成朕竟是如此不近人情之人竟非要伤者下跪不可
皇帝还有闲情开玩笑,江慧嘉和宋熠便从善如流不跪了。
江慧嘉福身道:皇上,我家夫君还有伤在身,因此不必多礼,那民女可不曾受伤,皇上也不叫民女行礼,皇上岂不是吃亏了
近日来跟皇帝打交道多了,江慧嘉颇发现了昌平皇帝的一些特点。
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说几句玩笑话倒也算不得什么。
昌平皇帝哈哈一笑,大约是今日在大朝会上飚戏很过瘾,这时候身心舒畅,便道:江娘子却是大功臣,朕若再要你行礼,岂不更显苛刻朕是苛刻之人么
说着几步走到屋中,到一旁桌边坐下。
几句闲话后,昌平皇帝挥退了徐德,另一个青年太监也跟着退了下去。
徐德在外头贴心地关了门,又亲自守在门边。
皇帝道:今日方春博审死了一个上回掳你的贼子,终于审出了对方的身份。
江慧嘉心头一跳,忙问:敢问皇上,对方是何身份
她没料想到,皇帝看似闲极无聊般走到这里来,原来竟是亲自来同她说这个的
有什么,值得皇帝这样亲自走一趟
皇帝道:自东辽分裂契丹,如今契丹全由后族萧氏把持。此次潜入我大靖的,便是萧后幼子,耶律鸿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