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相公何等品格,也是你这一介通敌贼子能够污蔑诽谤的?
“变法乃是为国为民,为了大宋中兴,为了不再年年送岁币受此国耻!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当得起史册评说,千古罪人吗?”
富弼虽然嘴上说的义正词严,可是他心中何止是吃惊。
他们早就推演过旧党可能的反击,却是万万没想到,王子腾竟然能拿出来这么一封禅位诏书。
偏偏,范仲淹作为当朝首辅,当真是已经到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废立皇帝的。
就拿王莽来说,他首先是权倾朝野,又是皇帝的岳丈,还是后族。
同样的,范仲淹也是首辅,也是主持变法,也是皇帝的亲家。
可以说,范仲淹如果想学王莽,看上去已经很够了。
自古君权跟相权就处于一种极度微妙的关系,皇帝跟宰相经常不是利益一致的,甚至还有曹操王莽这等叛臣贼子在。
在场没有人是傻子,所有人都明白旧党这是想挑拨范仲淹跟皇帝之间的信任,最差也是要扳倒富弼。
富弼此时必须要站出来冲锋陷阵,宋痒也不是干站着的。到了这等图穷匕见的时候,宋痒也是毫不相让,“富大人这是想避重就轻,给我们戴一顶大帽子,就想把这等谋逆大罪揭过去了吗?
“图谋废立,在场除了首辅范相公,还有你们,还有何人能做到?”
宋痒冷笑,“变法图强,当年汉景帝不也是重用晁错推行推恩令变法,最后换来了七国之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