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长果然年轻有为。凭这份气度,就让人佩服。”
周严眯眯眼,示意严阳坐,自己先坐下来。
“就别说套话了。严总,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还是说,严总是来替严学文自首的?”
“自首,也应该是去公安机关才对。”
周严发现,和这些商人打交道竟然更累。
他们的脑回路,可能是另外一个维度的。
不过严阳给周严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起码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周局,我知道自己来的很冒昧。但情况所迫,您见谅。”
“听我说完几句话。”
“你说。”
严阳挺挺腰,十指交叉握在一起,似乎在缓解某种情绪。
“周局长。我们认输。请您放严家一马。”
“我父亲可以马上辞去在公司的所有职务,交出控制权。甚至可以马上出国。”
周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严总。我看起来很像傻子?”
“不不不,周局,这不是敷衍,”
严阳紧接着说道:“我知道您找到谭丽丽,没有马上交给警方。是什么意思。”
“但法盛集团并没有参与生元医药和康诚医院的事情。”
“我们也不是吴家的人。合作当然是有的。”
“但生意人,相互合作,不过是图利。并没有什么错,对吧?”
“当然,我父亲有错,掺和了不该掺和的事......”
“唉,说句不该说的,野心和自身的实力不匹配。”
“事已至此。我们希望能尽量挽回。”
“无论如何,我们和他们是不同的。我们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想求发展。”
周严冷笑:“所以就可以杀人?”
严阳沉默几秒,才说道:“按法律来衡量,即便定罪,我父亲也是指使杀人。”
周严敲敲桌子:“我没记错的话,教唆指使杀人,在一个案子里是主犯。死罪!”
严阳没反驳。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父亲快七十岁了,陈远路......”
“哦,你的意思是黑吃黑,越吃越肥。情有可原?”
周严饶有兴致的盯着严阳。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阳没有回避周严的审视。平静说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才说的,我们认输。”
“当然,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周严哈哈大笑:“你也是来送钱给我的?”
“我今天难道是受到财神爷的垂青?一个个的都上赶着给我送钱。”
严阳还是很平静。
“周局赚钱的手段相当厉害,自然看不上钱.....”
“别!这世界上谁会看不上钱。只是有些钱.....”
“呵呵,严总,这就是你们拉拢腐蚀干部的手段?”
“周局误会了。我一开始就没有说钱的事。是您......”
“是吗?那严总说的代价是什么?”
“我父亲想抱人家的大腿。现在出了事,人家可不会管严家的死活。”
“如果周局愿意,法盛集团可以帮您做事!”
周严揉揉眉心:“我是档案局局长。你们帮我做什么?整理档案?”
“吴斌和我们还有联系。”
“而且,我们手里还有一个人。楚树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