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似乎我们两个也的确是小孩儿。
总之是照顾手法越来越熟练,我们就这么度过了此后短短的十几年。
他的容颜依旧比同龄人看起来要小很多,大抵是早年经历,身体亏损太多,根本无法逆转……
……
我回归了管理局,原以为逃不了受罚。
哪知同僚说是上级早发布了新的通知,不再约束工作人员恋爱自由,说是没人性,人的七情六欲不该压制到极点。
与此同时,还发布了一系列的人性化举措。
不再受罚,我竟还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
消除记忆吗?
我有点想辞职了,回去养老也还不错。
明知道对世界人物动心就这么个后果。
我觅了个公园坐着,听里面不变容颜,实则岁数已高,不老不死的攻略者前辈们闲聊。
这都是因为什么原因,自愿退居后方,不再愿去其他位面做任务的人。
有一天,我照常去往湖边坐着发呆,享受风带来的宁静惬意…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号出列!”
我下意识起身敬礼,后知后觉自己傻的厉害,这时我未有察觉声音熟悉,如箭射般的冷眸刺去。
那人通身是玄色的攻略部管理层军装,肩章上是少有的全包式,管理局局里都不过三位。
其他两位有所耳闻尊容,而这一位……
我瞳孔震颤,
“丞……”
没来的及出口,他身后冒出一人。
那人是同样的军装,却是红衣,这代表着他是某复仇部的人,肩章看起来还不会低。
白锦?
虽然惊诧,在短暂之后,我还是恭敬敬礼。
长相相同,不一定是我认识的人,他们只是位面人物。
况且我当时用的脸和身份都不是我自己的,怎么会认出我?
本想询问客套,他却冲我大步走来,把我拢进怀中。
“骗子。”
我惊异万分,看向白锦,发现他正挑眉看我。
见我给他视线,一字一句地用口型对我说。
“你死定了。”
确实,我死定了。
白丞和白锦两个依旧仍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依旧不是亲的那种。
白丞抱着我力衰而倒,只我撑着他,见我费力,白锦过来,两人才将将搀扶住晕倒的他,终于开口。
“这是上面捏造出来的世界,舅舅是他们研究的对象,对此,他其实也是一无所知,我是跟随偷入进去的。”
“舅舅先一步回来,当天就知道你骗了他,我存了念头偷入进去,为了你、我能够不受罚,也为了能够破了这该死的规定,他与上面抗衡,据理力争,利用职务,连带鼓动抗议,才在咱们回来时平安无事。”
“上面需要他,不舍得把他当作弃子,也因为舅舅手里有些实权,下面支持的人不少,压不下,才不得不同意整改。”
“他们原是想把你我推出去杀鸡儆猴。”
我沉默了,难怪他身体摸着有些膈人。
“撑着身子,才刚出来,其实等他休养过来,我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们扶着他在湖边长椅上坐下,身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我们这个境界,晕倒属于正常,陷入睡眠调整状态更是稀松平常。
我们左右护着他,
许久无言,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我们一直在那坐着,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再醒来,我们两个被绑在椅子上,呈三角姿势,对面坐着交叠着双腿,摆弄着桌边一箱药剂的人。
我与白锦对视一眼心觉坏了。
我唤了白丞一声,他神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却是有些冷肃。
“特研的遗忘药剂,没有后遗症,一个小时后起效,一人三支。”
见我们清醒,他手拿药箱冲我们走来。
分明的药箱里有九支,已经有三瓶空剂,他塞放到我手里三支,又走向白锦。
白锦也是同样的反应不过来,却也知道大事不妙。
解完绑着我们的绳子,他抬步就要往外走。
“我没有想要戏耍你!”
“舅舅,你听我解释!”
我们两个一边一个拉住他,他顿了顿脚步,又抬手强硬抚去我们两个的手。
“你们两个开心就好,不喝也罢。”
他真的伤心到这地步了,以为我们都在诓骗,戏弄他。
他或者压根就没喝,他这个重情到他位面父母那样对他,都心念那点点关切的死样子,我怎么信他愿意真的放的下感情,浑身轻松自在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把他的脸掰过来吻,白锦也心领神会的钳住他的另一只手,含咬住脖子,把他的挣扎置之不理。
他到底是靠自己爬上去的没那么简单,我们两个费力把他绑紧束缚住就用了大半力气。
他赤红着眼睛厉声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谋逆长官?!”
白锦比他情绪更激动,
“你想干什么?!消除我们的记忆,自己去那帮人那里完全当一个试验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做的交易!!”
“你当了这么多年长官就不知道上面人该换换了,下面人员如何被压迫着你看不见?!”
我对他说的话感到震惊骇然。
再去看,白丞也觉得惊诧,真实的微表情装不出来,旋即是良久的沉默。
再开口,他声音发哑,只是劝我们喝掉药剂,一切有他。
我踉跄的走过去,蹲跪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
“你要干什么?白丞。”
“你想抛下我们认命?还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告诉我们,说出来,别藏着好吗?”
我更适合开解,白锦则是坐在一边掩面遮泪,没法子接受。
我一遍遍的开导,安抚下,还是让白丞松了口。
“他们,说知道小锦妈妈…我的姐姐白洛灵魂存在的位面,说她没有泯灭,可以复活……”
“只要我当他们的试验体,经历百次位面磨难就会帮我……”
我真的想扇他一耳光,让他清醒过来。
“他们把你当乐子、玩具对待,你姐姐就真的希望你被人这么作践?!”
“你自己不知道在位面上的拒绝回归,甘愿存在留于位面的工作人员死后会彻底消散?”
“白丞!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确定要丢下我们两个活生生的人,去做毫无意义的梦?!”
白锦已经过来,此时抱着他的腿,声泪俱下。
“舅舅,你要是再丢下我,我真的会崩溃死掉。”
我看出白丞的态度松动了些许,趁火打铁,补充道。
“我们愿意陪你叛反,成功,他们不得不说,不成功,我们与你一起和他们同归于尽,没人愿意独活,”
看出他眸中的犹豫,在他说话前,我吻堵住他的嘴,扯了地上的老粗扑到白丞腿上,听到他闷哼一声。
我负责上面,他负责……
分工明确的后果是白丞眼神迷离起来,军装有些发皱。
我低声询问白锦,他声音含糊。
说是无伤大雅,这样的衣服白丞衣柜里满满当当全是。
这样啊…
“唔!”
手探摸着,我含吻着他的喉结,另一手揉着他软细的发丝。
“你们…呃…”
白锦比我预料中的要配合默契的多,两个人着实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到后半截时,白丞是完全的被松解开的自主状态。
当一切结束,计谋得逞…
白丞果然是以我们为先了,早被各种严苛规则限制,压抑到积攒至只差个矛盾点就会爆发的工作人员们发起暴动。
上层久居不动的最高决策层,一下慌了神。
白丞作为被他们视为玩物的隐藏管理者,人性化规则提出兼交易贡献者,一经露面证实,又拿出早有的证据确凿,更起民愤。
对他留这一手,我半分不惊奇,位面时,他就有迹可循,若非仔细剖析,任谁都怀疑不到他还会以防后患。
实力雄厚,又有惨可卖,还足够聪慧,白锦那里也有不少的拥护者,毕竟是个老大的身份。
我更多的是出谋划策的那种位置,但我身后不知何时也跟随了不少工作人员。
来势汹汹,气势如虹,我们终是胜利。
他们满嘴谎言,到底是假的。
虽有预料,白丞还是暗自伤心了一个晚上。
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因为我们谁也没想隐瞒。
但最后,他们想让我们去当决策层的领导,包括剩下两位高级管理层。
之前的决策者太过迂腐享乐,早被丢入各种位面之中重新历练。
人格魅力被认可了,我们还是婉拒,作为决策层,久居不动终会出现大问题。
至于这点怎么解决,我们还正在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