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黄狼子,我俩去的,陈瞎子眼睛不好使,他帮不上什么忙。”
月娥听到这里,一刀捅进了梁春发的肚子里,接着刀尖往上一挑,用力往上捅,捅进了心脏,梁春发只是一瞬间就死了。
月娥却满脸是泪,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之后说:“尸体扔哪里?”
我说:“直接扔茅坑就好了。”
崔大同说:“扔罗汉堂的茅坑里就行,那茅坑特别深。”
我们把梁春发的尸体扔进了茅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张卫国怎么和厂里交代呢?根本不需要交代,张卫国只要说这小子在半路逃了就行了,这小子本来就是个小人物,他失踪了,没有任何人会在乎他。私不举官不纠,除了黄狼子,他没有任何亲人。谁也不会在乎这么一个家伙到底去哪里了,爱去哪里去哪里,他的失踪对大家来说,还不如一只讨厌的苍蝇有关注度。
月娥说黄狼子的事情不用我管了,不过很快,月娥就又来找我了,他说黄狼子逃了。没有人知道他逃去了哪里。
黄狼子是自己逃的,留下了他的老婆和儿子,他老婆和儿子也离开了长安,去了汴梁娘家哥哥家投亲。
我说:“不要急,只要盯紧了黄狼子的妻儿,一定能找到黄狼子。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接近这母子两个,时刻监视他们。”
月娥说:“我就是来找你告别的,我们此去汴梁,这次告别就是永别了。”
我说:“你们有身份吗?”
“放心,我已经拿到了这边的户口,这世上还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王老板,白先生,我月娥欠你们一个大大的人情。”
我说:“不用,佛鼠已经付过钱了。”
“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
“可以发电报,我们有电报机,你想联系我们,可以直接发摩斯电码呼叫我们。”
“好,到了汴梁,我第一时间就买一部电台。”
“要小心,电台可是违禁品。”
送走了月娥之后,我也总算是把这件事放下了。
只是我每次去佛堂后面的茅房蹲坑,总觉得得膈应。于是我很少去那个茅坑。
把尸体扔进茅坑是一个很恶毒的做法,书生说要是用
迷信的说法,这人将永世不得超生,会变成一个茅坑鬼。
这个茅坑里的鬼一辈子都离不开茅坑,饿了吃屎,渴了喝尿,每天看到最多的就是人的屁股。
生生世世,都不要想从茅坑里出来。
所以,我每次我拉屎的时候,总觉得
三个月后,到了深秋,有一天我突然就从噩梦中惊醒,我梦到了梁春发那小子站在我的炕沿,嘴里还是叼着一枚银元。
灯一亮,银元当啷一声落在了炕沿上。我说:“你不是和月娥去了汴梁吗?你咋回来了?”
佛鼠自然是不会说话,不过我看佛鼠似乎瘦了很多,它该不会是一路从汴梁跑回来的吧。
我说:“是不是月娥出事了?你是来求救的吗?”
我们这边虽然有电台,但是在神禾窑里根本接收不到信号,偶尔我和书生会去外外面晒太阳的时候把电台搬出去,但最多就是几个小时。有一次倒是受到了金姐的呼唤,也只是简单的问候而已。
我说:“找到黄狼子了?”
佛鼠根本就不会说话,不过它这时候直接钻到了我的被子里面,呼呼大睡起来,打起了呼噜,呼噜声很大,像是一个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