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把决定告诉萧安的时候,萧安说:“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去,你这人就这样,心里藏不住一点事。”
我说:“活就要活个踏实坦荡,拿了人的钱,就要把事情办了。”
崔大同出了长安就把一身僧袍给脱了,不仅脱了,直接扔了。
我俩拿着费家庄开的介绍信,直奔汴梁。
并且这次我俩出行,租了一辆有车棚的马车,只不过这车厢很丑,像是一个棺材。
我倒不是迷信,只是觉得这么做车厢真的合适吗?这车厢完全就是按照棺材做的,只不过多了个前后门,多了左右两个窗户。
我躺在里面,总觉得自己是躺在棺材里。
大同笑着说:“师父,你就别抱怨了,就算是棺材也能遮风挡雨。你看我,都晒黑了。”
我说:“你自从进了罗汉堂就没出来过,你这皮肤已经退化了。人就是要经常出来走走,透透气,晒晒太阳,要是一直在神禾窑里啊,人会变成鬼。”
大同笑着说:“神禾窑里那么多人,经常几年都不出来一次,要不是我们来了神禾窑,我估计阿飘这辈子都不会出一次神禾窑了。师父你知道吗?后街的崔老寡妇死了,享年九十八,她就一辈子没出过神禾窑。她以为外面还是大清呢,我和她说了多少次大清早亡了,她就是不信。”
“看来不晒太阳确实不会影响寿命。”
“植物需要晒太阳,动物根本就不需要。”崔大同说。
我从车厢里钻出来,外面太阳特别大,我戴上了墨镜。
不只是我戴着墨镜,崔大同也戴着一副墨镜,我们的墨镜都是圆形的,看起来像是二饼。
崔大同没有头发,所以戴着帽子,要是不戴帽子,头顶肯定晒爆皮!
我看到前面有个镇子,在入口有牌楼,平安镇。
我拿出来地图,看着地图说:“还有一天就到了。”
崔大同看看表说:“这才三点半,还走不走?”
“走啊!为啥不走?”
“再走怕是要错过落脚的地方了。”
“随便找个破庙啥的就行,实在不行就在林子里,我们住车厢里嘛!”我看着天空说,“这大太阳,下不了雨。”
深秋,天气有点凉了,不过我和崔大同睡在车厢里,别提多舒服了。现在没有蚊子和苍蝇,不冷不热,盖上被子睡觉别提多舒服了。舒服到早上醒了不想动,翻身接着睡。
我喜欢睡懒觉,崔大同更懒,这小子在神禾窑养成的毛病,要是没有人叫,不到中午吃饭不起来。他从来都不吃早饭,他说吃早饭没用。
我们习惯上午做一些体能训练,有时候一小时,有时候一个半小时,这就足够了。崔大同这家伙懒得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体能现在根本就跟不上我们了,要是徒步,估计能走死他。还好我们这次出来是坐马车。
这天我们是在一个小树林里过夜的,第二天下午五点半,进了汴梁城。
进城之后我们就猜月娥他们会住在什么地方,我觉得她应该会在市中心找一个宅子租下来,她有的是钱,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她一定会租住在一个最繁华的地方,一个生活起来很方便的地方。
我一打听,还真的有这个地方,那就是汴梁老城区,一个叫盐市口的地方。
到了盐市口,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家国营浴池,在国营浴池的门房有国营理发店,我心说月娥有俩小叔子,来了汴梁总要理发吧。
干脆,我让崔大同把马车停在了理发店前面。
我从马车上下来,对崔大同说:“卸车,我们先去理个发。”
崔大同摘了帽子,摸摸自己的头发说:“我不用,我这头发刚冒头儿。”
我说:“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