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菲然眼底，江辰是一个擅长创造奇迹的人。
她视线呆呆，脑海里回忆出江辰一步步崛起的过程。从他名满海州，到威震武界，再到横绝天下。他每步踏出都霸绝日月，压得一个时代，几乎喘不过来气。
宁菲然是看着江辰成长的。
但是今天。
哪怕她知道江辰再强，再对他有信心。面对仙门撼世神威，只要江辰敢动手，或许他也会吃瘪。
就连宁菲然内心深处，也认同一句话。
以前江辰能做到横推无敌，百战不败，是因为天地中，强者遁世，神境不出。被称为武界顶尖强者的，其实也就那样，就像一个大学生，在小学几乎是无敌的。
现在异族崛起，仙门出世。
拉出一个，至少都是和江辰同级别，就算有着差距，也不会太大。而且对方占着人数的优势，江辰再也无法回到当年，主宰一个时代的时候了。
“江辰……”
宁菲然小声开口。
江辰平静道：“宁小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今日我既然坐在这，就有坐在这的道理。”
她目光闪了闪。
没有在说什么。
只是内心愈发悔恨，当错过江辰这刻，宁菲然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被撕裂了一角。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到头来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江辰收回视线，高台上的李长生快要坚持不住了，他身上的气息正在一截截的衰落下去。
刚才古元持刀一劈，上面蕴含的地仙之威，瞬间撕裂李长生苦修上百年的阴阳二气。就连神魂，也被刀芒触及，外表看起来虽然无恙，实则体内几乎被一刀斩碎。
“唉，老道终究吃了法宝差距的亏！”
李长生苦笑几声。
黄玉君手托血印，里面血气滔天，泛起着红玛瑙般的妖艳光泽。浩大元气，在他身后旋转，恐怖气息充塞在整片空间。
“李长生，能将我们逼到动用灵宝，即便陨落，你也足以自傲。可惜在仙门面前，世俗蝼蚁，怎会撼动？要知道，你的信念和勇气，并改变不了什么？”
李长生嘴里咳血。
古元一刀，差点把他斩落一境。
那柄乌光闪耀，充塞着无尽魔气，冲天锋芒似割裂天穹的魔刀，实在太恐怖了。
李长生长袖中怒劲如涛，如袖里乾坤般，一击之下，风云激荡，元海震动。
笼罩千丈高台的法阵，几乎被一击撼动。
‘嘶！’
有人倒吸着冷气。
李长生这一击，阴阳二气交汇流转，长虹贯日，横绝全场。
古元和黄玉君同时出手，各自驾驭手中灵宝，脚踏天地。如同天上神王，刀芒与血气撕裂开沿途前方所有东西，和李长生撼天一击，猛地碰撞在一起。
三股力量生灭不尽，僵持片刻，李长生的阴阳二气还是败下阵来。滚滚威能通天彻地，千丈高台震颤，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感觉到，青城山巅居然发生了轻微震动。
现场仿佛地震。
一入神境，就已经不是普通生命了。
他们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力量，可以媲美浩瀚天威，只要天地不碎，就能随时随地吸收元气，从而达到天地有穷，而人力无穷的地步。
到了神境巅峰。
肉身洗练干净，逐渐转变成元气之身，寿元三百载，餐风饮露，食气不死。在佛家是为菩萨，在道家是为真人，五百年前的张三丰，就在这个境界。
黄玉君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