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若无其事道:“两位有何贵干”
皎兔坐直了身子意味深长道:“自然是来问问大人,可有什么功劳能分润给我们二人,好助我们早日重回生肖之位呀。大人答应的事情,自己都忘了吗”
陈迹系好腰带,靠在马厩前凝神戒备,嘴里却轻松道:“固原这么重要的事,还不是交给你们做了说明内相大人是信任两位的,重回生肖之位也是早晚的事。”
皎兔漫不经心道:“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冯先生风头正盛,他在刘家蛰伏七年之久,如今又来固原主持大局,说不定回京之后便要取代我们,成为新的生肖。”
陈迹心中疑惑,皎兔、云羊竟不知道冯先生就是白龙。
他不动声色道:“要不,两位回京途中偷偷把他杀了吧,这样他便没法取代两位了。”
皎兔葱白的手指绕着自己发丝,笑眯眯说道:“陈大人没安好心哦,想骗我们去送死那位冯先生深不可测,我们可不会上当。”
陈迹摊手:“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不过两位大人也不用担心这位冯先生,也许他压根看不上普通生肖之位呢”
皎兔一怔:“你的意思是”
陈迹随口道:“不都说病虎大人要隐退吗,也许冯先生回京接的是病虎之位”
皎兔与云羊下意识相视一眼,皆觉得陈迹所说更有可能。
云羊低声道:“莫跟这小子墨迹,他鬼精鬼精的,谁知道他说这些藏着什么目的说正事吧。”
皎兔正色道:“陈大人,我二人此番前来,只为消弭彼此误会。先前若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罢,她站起身来,在檐角上行了个万福礼。她转头见云羊没动,当即扯了扯对方衣袖,云羊这才不情不愿的作了一揖。
陈迹没有回答,不知对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皎兔继续说道:“大人马上也要回京城了,却还不知京城之凶险,我们做下属的,自然要告知一二……大人要听吗”
陈迹随口道:“皎兔大人转了性子,开始做善事了那便听听看。”
皎兔摇摇头:“我可不白讲的,陈大人打算如何报答我”
陈迹问道:“皎兔大人想要什么”
皎兔笑眯眯道:“陈大人脱了衣服给我瞧瞧,我便讲给陈大人听。”
陈迹挑挑眉毛,却听云羊愠怒道:“看他做什么”
皎兔笑得枝乱颤:“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好急的同僚之间,云羊大人管得太宽了些!”
云羊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陈迹看看皎兔又看看云羊:“若皎兔大人想借我激云羊大人,大可不必。”
皎兔嘁了一声:“激他做什么,没劲!”
她重新坐回檐角上,神情寡淡起来:“司礼监虽是养蛊之地,你来我往的算计也是常有的事,但有两人不能招惹,一个是山牛,一个是吴秀。”
陈迹:“哦”
皎兔懒洋洋看着自己的指甲,慢条斯理道:“山牛在解烦楼里护卫内相大人周全,与世无争,惹他便是惹了内相,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陈迹点点头:“吴秀呢”
皎兔微微眯起眼来:“吴秀乃司礼监秉笔太监,如今正得圣眷,在陛下身边听差。此人阴狠毒辣,欲除我等而后快,他刚刚从内相大人手里分走了解烦卫的权柄,陈大人可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
陈迹漫不经心道:“皎兔大人真是好心来提醒我的”
云羊刚要开口,皎兔抬头瞪了他一眼,云羊又闭上了嘴巴。
她笑了笑,对陈迹说道:“今日来说这些,只是想告诉陈大人,不止我们用得着你,你也用得着我们。陈大人,京城凶险,我等要守望相助才是,可千万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陈迹拱手道:“不敢忘。”
皎兔笑着说道:“那就好,回到京城我与云羊便要听候大人差遣了,我二人在司礼监衙门恭候大驾。”
正当此时,马厩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陈迹转身,赫然看见小五从密道里探出个脑袋,头顶还夹着些稻草。
小五见陈迹,好奇问道:“客官你……你在这做什么呢”
陈迹回头看向檐角,那里已经没了云羊与皎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