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爷爷和陶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陶欣欣则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着,仿佛正在受审讯的犯人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来槐树村之前,陶欣欣跟爷爷说的是这里有一位神医,民间奇人,甚至给王天明看过病。
在这之前,爷爷不止一次的问过她到底是不是槐树村?陶欣欣一直矢口否认,甚至不得已躺在地上跟她爷爷撒娇打闹,好不容易才哄着上了车。
但谁知道村口那儿就竖着那么大的牌子,槐树村三个明晃晃的字眼,即便是在黑夜的春雨中,都犹如指路明灯一般。
事已至此,陶欣欣自觉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想要治病总是要和曲鹏飞见面的。
“人家当然在他家,大半夜的,难不成还能在这儿吗?”
“呵……”陶欣欣的爷爷被她这么一闹,气极反笑,不顾一旁老伴的劝阻,指着陶欣欣阴阳怪气的嘲讽道,“你这意思是他在家里,然后我还得亲自上门拜访,拜访一个对我孙女儿始乱终弃的男人?是不是到时候还得我亲自求他出手替我治病?啊?”
陶爷爷面不改色得说出这一番言辞,其实心中的气已经出了一大半,但他就是在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凭什么曲鹏飞那个小子把他孙女儿睡了,大半年的也没个消息,也不知道上门来问问?
在过去那个年代,像曲鹏飞这种行为,妥妥的流氓罪是没跑的!现在即便是改革开放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孙女吧?
“您放心,爷爷,我会让他上门来的!”陶欣欣对于爷爷的挖苦,就当做是没听见,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笑嘻嘻的凑到爷爷身边,一手抓着爷爷,一手抓着奶奶。
可陶爷爷却把头扭过一边,倔强道,“不用他上门,乖孙女儿,我告诉你哈,这一趟咱们就当是来槐树村散散心,你要是敢提治病的事情,我现在就走。”
“行行行,您说什么都行。”陶欣欣嘴上应着的同时,和奶奶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来都来了,还能由得了你!
可能是一路舟车劳顿的缘故,这一夜的爷爷和奶奶睡得特别香,而陶欣欣却是辗转反侧,一会儿一会儿的跑到他俩的卧室,生怕他们睡的不习惯。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陶欣欣才沉沉的睡去。
而这一场春雨,却依旧没停。
……
陶爷爷醒来的时候,他老伴儿还在睡着,于是就自顾自的穿好衣服,正要去往客厅呢,乖孙女的房间却大门展开着,扭头一瞧,竟然是和衣而睡。陶爷爷心疼的进去,把被子给她盖上,布满皱纹的脸上,不时的抽动一下,此时的心情一点都不平静。
对于曲鹏飞的责怪,又更加多了一份,自从碰到那个曲鹏飞之后,他这个乖巧的孙女儿就像入了魔似的,尽管这半年多来没跟曲鹏飞联系过,但却一直闷闷不乐的。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小雨还在下着,起身的时候,左手就不由自主的扶住了老腰。自从得了这个肝癌,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退化的厉害,从兜里拿出随身的止疼药吃了一颗,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在屋里转了转,找了一把雨伞,撑开就往雨中行去,一路出了别墅,开始在槐树村溜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