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
哪怕强行以壮大生机的药物疗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燕帝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到处是破洞的筛子。
再多的生机注入，也会很快流逝。
这是真正的死局，哪怕是秦昭，也已经无力回天，或许他恢复现世修为，才有可能办到，但估计也很悬。
更别提，他现在的修为，其实也不过四象境后期，更是束手无策。
“别皱眉了，生死由命，便是朕也不可强求，事实上，朕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换做常人怕是几年前就死了。”
燕帝摇了摇头，却是劝说着秦昭。
他望着秦昭，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你能关心朕，朕心甚是宽慰，也是知足了。”
“你能走到现在的高度，朕更是放心了，这江山有你，乱不了。”
燕帝打心底里欣慰，他能在死前，看到这一切，已经非常知足，如今又在临死前，能见到秦昭最后一面，更是很满意。
尽管秦昭自始至终，没有喊过他一句父皇，可那份关心，已经是比十句父皇都要更好了。
燕帝当然已经知道，谷云素见过了秦昭，他也猜到了，秦昭已经知道了，皇室和月神教之间的事情。
本来他以为，秦昭未必会见他这最后一面。
如今秦昭既然能来，他便再无遗憾。
“南渊，接下来交给你了。”
燕帝笑着望着秦昭，笑着笑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其实早就要死了，坚持到现在，便是要看秦昭最后一眼，心底的执念已经消散，性命也于风中烛火般熄灭。
“父皇，父皇你快醒醒……”
纪浣纱扑倒床前，哭的雨带梨花。
“陛下驾崩~”
洪四指尖锐的嗓音，瞬间响彻宫廷中。
一时间，无数哭声一片。
一朵朵白花迅速挂起，宫廷如落雪，白了人间。
皇后、后宫佳丽等等，迅速奔赴宫殿。
在这样的喧嚣中，秦昭迈步走出了宫殿，不与人言，不喜不悲。
皇宫中的悲伤痛哭，仿佛和他没什么关系。
皇宫外的肃杀寂静，似乎也和他无关。
他与这个世界似乎产生了一种巨大的隔离感，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在这样的时候，洪四指却是找到了秦昭，将一卷锦帛交到了秦昭的手里，这是圣旨！
更准确而言，乃是先皇遗诏，是传位圣旨！
秦昭打开一眼，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虽然这的确是传位圣旨，但在传位具体名字时，却是空置的。
并没有写具体的人名。
洪四指幽幽道：“陛下知道四殿下心思，四殿下也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你可以自由做出选择。”
“所以这个空置的人名，由四殿下来填写。”
秦昭微微颔首，明白了燕帝的用心。
他忽然一笑，道：“洪公公觉得，这个人选，由谁最合适呢？嗯……除我之外。”
“殿下你这是先排除了最佳答案！”
洪四指苦笑了声，才是道：“如果从理智客官来说，王爷倒是比较合适的，其次才是公主！”
“那如果，我非要颠倒下这个顺序呢？”
秦昭笑着道。
“传位圣旨在殿下手里，殿下想怎么颠倒都可以。”
洪四指也是笑了声。
尽管两人都知道，这个颠倒，可能会有很多人要死，却依旧有点固执，不愿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