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是贵妃娘娘抬举,才有奴婢今日。”
“呵……”沈无妄轻笑。
锦儿只觉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有千斤重。压得她肩膀生痛,甚至……
窒息。
锦儿:“沈大人,奴婢……快要喘不上来气了,放开,放开奴婢!”
“是你。”沈无妄蛇一样,从锦儿后背贴上来,“是你怂恿你家娘娘,唤咱家回来的吧?”
他脸上是冷淡的笑意,“你跟那个幕亓一,是一伙的。”
锦儿瞳孔放大,本能地想要挣扎逃跑。
可……
来不及了。
夜深了。
江书白日里身子不适,睡了小半日,到夜间,只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几日她身子倦怠,阿翘担心她,非要坚持亲自为江书守夜。夜里就宿在一墙之隔的外间,江书这边有些风吹草动,阿翘都能第一时间听到,做出回应。
是故江书睡不着,也尽量不翻身。
省得引来阿翘担心动问。
可今日,她下午睡得浑身酸痛,忍不住淅淅索索地翻身。外间却一丝声响都无。
阿翘是睡着了吗?
可……不对。
不仅是阿翘,外面值夜的小宫女小太监,也没有声音。
这不对。
江书心中警铃大作。却依旧不动声色,静静地躺着。
她看到屋内,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一道人影静静立着,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啊,娘娘发现了。”
沈无妄轻快出声。
事到如今,江书也知道装睡无用。她撑起上半身,拥着锦被挡在身前,声音礼貌而疏离:“沈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沈无妄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他在朝华殿打探出了些事情,一入夜便忍不住想来告诉江书。
可还是想听江书求他。
顿了顿,沈无妄道:“咱家要成婚了。”
江书呼吸微微滞。
瞬间,想起了甘太后,为她和沈无妄筹备的那场婚事。
江书无声地摇头,压下回忆。如今,她知道了沈无妄的真面目……不再想与他成亲,过一辈子。
江书:“不知是哪家闺秀,恭喜沈大人了。”
她的语气那样平静,好像在说着天气真好这一类琐碎而无异议的话。
沈无妄眉毛皱起,“谨贵妃很高兴?”
江书:“是为沈大人高兴。”
黑暗中传来压抑不住的愤怒吸气。
江书有些不明白沈无妄在气什么。
他是御前的大太监,抛除和彤妃一样的神秘身份和一身的本领,在后宫之中也算得是位高权重。
他若不是自己愿意成婚,谁能强迫的了他?
怕是连鸿庆帝都不能。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气的?
江书:“既决定成婚,就要好好对待新娘。等沈大人大婚那日,本宫为新娘添妆。”
“你可知,新娘是谁?”
“本宫不知。”
“嗖……”
一声轻响。
有什么东西,闪着微光,从沈无妄手中,掷入江书床上。
江书拾起来一看,眼睛猛地瞪大,“这是……”
“锦儿。”
沈无妄笑了,“咱家的新娘,是朝华殿的锦儿。这是她的耳环,谨娘娘认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