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囚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
沈无妄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唇边有还未擦干的血迹。
“沈大人……”
沈无妄抬手,止住众人的话。他按着胸口,喘了一口粗气,接连着报出一连串药名。
大夫一味味地记着。
说完,沈无妄身子微微一晃,止住了声音。
那大夫皱眉疑惑,“大人,您的脸色不好,不会是……”也中毒了吧?
“咱家没事,”沈无妄皱眉,“去忙你的事,赶紧把解药配上来。”
“……是,是!”
半日后,江书喝下老大夫配好的药,又吐出几口黑血。
虽然人还未醒,脸色却是看着好多了。
老大夫再三帮江书诊过脉,“娘娘已经没事了,再歇几日便能醒来。大人不用担心。”他擦了一把额上冷汗,苦笑着,“咱们的小命也可算也保住了。”
这谨贵妃要是当真死在慎刑司里,怕是他们这些下人全都要陪葬!
“知道了。”沈无妄拧眉,“你们下去吧。咱家亲自看着谨贵妃,她不会有事的。”
众人刚要退下。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喧哗声。
沈无妄:“什么人,胆敢擅闯……”
“皇上口谕!”
沈无妄神色一变,眸光恨恨扫视过周围众人。
慎刑司众人也纷纷变了脸色。谨贵妃中毒昏迷,是他们的失误,没想着传到皇帝耳中。这怕是、怕是……
可根本不及众人多想,门外的传旨太监已经几步入内。
沈无妄撑着床榻站起,挡住身后的江书。
可那太监带着人进来,目不斜视:“沈大人,皇上得知谨贵妃中毒,万分焦急,现已免了贵妃的慎刑司之苦,叫咱家接娘娘出去,好生休养呢!”
是鸿庆帝的旨意,沈无妄想拦也拦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书被人带走。
永寿宫中。
彤妃小心翼翼地给江书喂下三颗药丸,又扶着她身子,喂了些水进去。
期间,鸿庆帝人虽未来,却差遣了一波波太监,宫女,各样补身子的赏赐,流水一般进了永寿宫。
阖宫上下都知道皇帝对谨贵妃的态度,是当真在乎。
甚至连沈无妄都因谨贵妃无辜中毒,挨了皇帝一顿训斥。
这日稍晚一些,江书醒来。
彤妃扶着肚子坐在一边,舒了口气,“我的贵妃娘娘,你可醒了。”
江书转了转眼眸,“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是要被你吓死……”彤妃拍着胸口,“你当真胆大,万一那顾青翎拿来的是什么奇毒,我的蛊虫解不了怎么办?你还真敢那么都吃下去!”
江书笑笑,刚刚解毒不久,她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她摇摇头:“我自然……没那么大胆,我喝的,是我自己准备的东西。不过是,看着吓人罢了。”她安抚彤妃,“我那点小小的伎俩,自然瞒不了你。一早就知道,你一定解得开。”
彤妃多看了江书一眼,缓缓摇头,“我……虽然按照你交代的,一早便去求见皇上,算着时间接你出来。可你的毒,不是我解的。”
江书微微一愣,“太医院里,谁有此手段?”
那到底是她从嬴帝墓里抄出来的医书里找到的方子。
虽然不至死,但看着吓人,解毒也很有些麻烦的。
江书有些警觉,“是谁解了毒,不会怀疑上吧?”
“你被送出慎刑司以前,身上的毒就都解开了。”彤妃咬了咬嘴唇,“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开你身上的毒,应该是……”Z.
江书眸子一沉,也叫出了那个她一直以来不愿面对的名字:
“沈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