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彤妃着急担心的模样,不觉一笑,“说要快想办法的,也是你。如何现在不叫我的,也变成了你?”
“是叫你想法子,没叫你自己去冒险。”
“不会再冒险了。”江书面上神色微微一沉,“这次……她跑不了的。”
彤妃见根本劝不动,只得走了。
晚些时候。
江书已经是睡下,却听窗外有石子叩击窗棂的声响。
她愣了愣,撑起身子,直言道:“沈大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若有话,就进来说吧。”
片刻后。
窗户无声地被推开。
沈无妄闪身进来。
明亮的月光下,江书望向男人。他比几天前脸色好了一些,想来是身上的伤,正在愈合。
可那日,他看起来,简直如血葫芦一般,说一句遍体鳞伤,也并不为过。
江书下意识:“沈大人,脊杖的伤,可好些了?”
沈无妄微微一愣,“好了……”
可他马上反应过来……他是因为江书挨了罚,鸿庆帝告诉江书自己被打了板子,也是为她出气。
她知道他背上有伤,不稀奇。
江书张了张嘴,刚想问他胸腹间的伤是怎么回事,那伤口看起来那般狰狞……
可想了想,江书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那天,嘴里叫的,都是“锦儿”那丫头,应该……不知道她去过。
想着,江书深吸一口气,转开目光,“深夜来访,沈大人……有何贵干?若有话,便直说吧。”
沈无妄:“朝华殿,你不要去。”
江书愣了愣,竟是因为这个?
她捏了捏手指,“可……皇上已经准了。”
“到时候托病,或是找个旁的借口。”沈无妄深吸了一口气,“你如今话已经放出去了,皇上已经知道了你的态度,这就够了。就算你不去,也没什么的。”他顿了顿,语气强硬起来:“你听我的。”
“沈大人不让本宫去,是知道朝贵妃准备了些什么对付本宫?”
沈无妄一滞,微微别过脸去。
若是在从前,他定是能够知晓。
可现在,他被皇上罚在家中闭门思过。朝贵妃准备了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见沈无妄这幅模样,江书就知道,他知道也不会说。
江书:“既如此,多谢沈大人告知。本宫自会小心。”
沈无妄见劝不动,有些忍不住心中烦躁,“你就偏要去?”
“言出必践。”
“你……”
沈无妄只觉一阵气滞,胸口泛起烦躁的痛,他叹了口气,“你为何……就是不肯听我一句?你总是这样……”
他低头,看见江书脸色,忍住不说。
他算是江书的谁啊……
“你现在放出话去,给了朝贵妃足够的时间准备,她对你做出什么都有可能!你到底知不知道?”
江书自然知道。
可她已经被关得太久,也身不由己得太久。
现在再不趁机走出去,怕是往后就……真要永远在朝贵妃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