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大小姐脾气很好,从不苛责下人。
“又被欺负了?”
“没、没有……”
姜舒绾瞟了她小手一眼,小丫头连忙把手往袖子里藏。
小丫头手指冻的通红,一看就是在厨房洗菜生生冻出来的。
姜府不缺这点热水,肯定是厨房的丫环不给她用。
还有那么大一锅汤,一般都是小厮来送,哪里用得着她一个丫头片子。
这小丫头真是老实巴交,经常被欺负,干活倒是利落。
姜舒绾让她喝了一碗姜茶驱寒,又叫婆子找了两件青杏不穿的旧冬衣给她。
好的不敢给,怕她守不住。
冬衣外层是用最普通的青布做的,表面看着普通,里面却塞满了厚厚的棉花。
冬天穿这个最保暖。
抱着厚厚的棉衣,小丫头感动的眼泪汪汪。
她也不是第一次得赏了,姜舒绾给的东西也都不贵重,但都是她最需要的。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小丫头抱着旧棉衣千恩万谢的走了。
姜舒绾闲下来,慢悠悠正端着碗喝老鸭汤,就看见青杏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小丫头一回府就不见人影,不知道跑哪野去了,现在才回来。
“小姐,小姐。”
“奴婢刚刚听二小姐院子里的丫环说,二小姐和太太吵起来了。”
“好像是为了银子,还有嫁不嫁之类的事……”
青杏气喘吁吁的,把打听到的消息报给姜舒绾。
她是姜舒绾的耳报神,消息非常灵通。
“小姐,您说二小姐怎么回事,天天把嫁不嫁的挂在耳边,也不怕别人笑话。”
“而且二小姐的心上人小伯爷已经另娶了世家女,难道二小姐这么快又移情别恋了?”
青杏含含糊糊的搞不清状况,姜舒绾却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左右不过是姜瑶换亲的事被她生母宋氏知道了,宋氏花那么多钱买通侯府马夫,又筹谋大半个月。
钱花了,事沒办成,还便宜了她,宋氏肯定不开心。
“最后谁吵赢了?”姜舒绾一边喝汤,一边问。
“二小姐蠃了,夫人说她反正就二小姐一个女儿,只要她开心就行。”
姜舒绾点头。
宋氏对姜瑶也算一个慈母了。
“不过后来又吵起来了,二小姐说您嚣张不了多久了,说您以后要倒大霉……”
“太太没跟着附和,说您不好惹,二小姐就生气了,说太太胆小怕事,还说哪有一个主母怕府里小姐的,更何况还是无依无靠的您,不过太太没鸟她。”
“太太真是这么说的?”
姜舒绾轻笑一声。
宋氏还算有点记性。
她生母是姜府原配,生下她后就去了,她亲族具无,无依无靠。
宋氏刚扶正的那几年,变着法的扣克她的吃食月钱。
换别家的小姑娘只能忍了,还没桌子高的姜舒绾直接一状告到姜父面前。
职场第一个生存技能就是“看人下菜”。
作为卷王之王,姜舒绾有一双利眼,几个照面就能把对方看透。
看透对方是怎样的人,就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和对方相处。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方式,只要方式用对,什么人都能拿下。
姜父非常好懂,他任着礼部从五品的小官,自喻清流,把名声看的极为重要。
姜瑶伙同宋氏克扣她,欺负她,当时还没桌子高的姜舒绾,直接告到姜父面前。
“父亲,古语有言,君子修德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做官亦如此,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