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如往常一样,打着哈欠踏入大殿。
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只见二皇子站在群臣之中,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算计。
陈潇眼神一闪,面色严肃了几分。
很快顺德帝就走了进来,众人行完礼后,顺德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今日早朝,诸位爱卿可有事要奏?”
陈潇大步走出队列,双手抱拳,高声说道:
“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
顺德帝微微点头:“太子,有何事,但说无妨。”
陈潇连忙将水泥厂的现状详细禀报了一番。
他条理清晰地简述着水泥厂的各项事务,待汇报完毕,紧接着话锋一转,认真说道:
“儿臣计划明天就着手筹备修路事宜……”
陈潇话刚说完,只见一名御使满脸严肃,大步走出队列,手中高举着一份弹劾奏章,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激昂。
“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众大臣瞬间一愣。
顺德帝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田爱卿,你有何事?”
田御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陛下,太子殿下提出修路之举,看似是为了国家发展,实则是劳民伤财之举!”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奏章,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这修路需要征用大量的民力,百姓们本就生活不易,如今还要被征去修路,岂不是苦不堪言?
而且,如此庞大的工程,所需的钱财从何而来?
还不是要从百姓的赋税中出!
太子殿下这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一些原本就对此事心存疑虑的官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而支持陈潇的官员们则面露怒色,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只得悄悄观察顺德帝和陈潇的脸色。
只见顺德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深知,此刻若是冲动,只会让太子的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田御使,话可不能乱说!污蔑太子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田原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沁出一层汗珠,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二皇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微臣所做的一切,皆是心系天下百姓,一心为了大魏啊!”
二皇子一派的大臣也连忙跪下求情道,“陛下,田御史一心为国,言辞虽有偏激,但其忧国忧民之心日月可鉴。
此次对太子殿下不敬,也是基于对民生的考量,望陛下念在他一片赤诚,饶了他。”
二皇子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此刻他心里清楚,田御使这枚棋子已发挥了作用,接下来就看父皇如何抉择了。
陈潇不想和这些人在口舌上过多纠缠,他向前一步,“田御使,你口口声声说修路劳民伤财,可曾实地考察过?
这水泥厂所用的原材料,多取自后方龙岩山,开采运输方便,效率提升,成本也低。
届时水泥路修好后,水泥销路打开,不仅能促进商业发展,为百姓提供诸多就业机会,国库税收亦能增加。
至于征用民力,孤早有安排,优先招募附近村落穷苦百姓,按劳付酬,何来苦不堪言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