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渐深沉,黑暗笼罩着大地,荒原上升起一股浓郁的雾气,仿佛一层厚重的面纱,将一切都包裹其中,让人难以视物。
这片土地毫无生机可言,寂寥得只有雪花静静地飘落,一片寂静和寒冷。
然而,在一座嶙峋石山的背风面,却隐隐亮着一点火光。
那是一簇小小的篝火,宛如夜空中闪烁的一点萤火。
令人惊奇的是,这簇篝火竟然在这极寒的天气之中燃烧得如此旺盛,没有丝毫微弱的迹象。
欢快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四周,驱散了夜晚的一丝寒意,也映照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着。
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她身穿一袭单薄的白裙子,但似乎并没有被严寒所影响,而是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篝火。
少女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上,随风飘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忽然,远方黑暗的山丘后骤然亮起一抹绚烂到了极致的光明,令人难以直视,连半边夜空都被照亮了。
少女若有所感,抬头望去,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忌惮之意,但更多的则是隐隐的兴奋。
篝火中的火焰熊熊燃烧,不断舔舐着空气,散发出温暖的热量。
少女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火焰,感受着它的温度。
紧接着,她嘴角弯弯,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真是有趣。这个人,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
远在山丘的另一边,邓神通靠在火炉边的一把大躺椅上,整个人蜷缩进银灰色的狐裘之中。
他姿态十分慵懒,银发披在身上,又从椅背垂落,长的几乎委顿于地,像是来参加篝火晚会的风流公子。
那双长睫阖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一部分队员回到了帐篷内休息,而白春雨留在邓神通身边守夜,他和廖洪雷两位副队长负责在夜间轮流换班。
白春雨手边摆着枪,警惕地环顾着营地周围。
自家公子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他得看紧了,不能出什么差错。
忽然,夜色之中传来了一丝细微的窸窣声,白春雨猛地抬头望了过去。
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山坡中,似乎有一些异常的动静。
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枪。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得去看看。”
白春雨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邓神通,那安静的睡颜令人不忍心打扰。
他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尽量不发出声响,但脚下的积雪还是被踩得嘎吱作响。
每一步都让他心跳加速,仿佛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
随着他的脚步,积雪下露出了一块块黑黢黢的石头,这些石头形状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脸,有的像巨大的爪子,在黑夜中显得格外丑陋和怪异。
突然,一道黑影从他眼前闪过!
那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只留下了一抹模糊的轮廓。
白春雨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追了上去。然而,那个黑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时,雾气越来越浓重了,呼啸的寒风吹过起伏的荒原,像是夜色之中鬼怪在哀嚎。
风声夹杂着诡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白春雨感到一阵不安,他决定回去通知邓神通。
当他回到营地时,却发现邓神通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件狐裘还留在躺椅上。
白春雨环顾四周,心跳差点漏了一拍,冷汗几乎要顺着额角落下。
他离开营地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邓神通到底去哪了呢?
白春雨伸手摸了摸狐裘,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体温,看来人并没有走远才对。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拿出手电筒,开始在附近寻找邓神通的踪迹。
这时,廖洪雷壮硕的身躯从一间帐篷里挤了出来,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朝白春雨打招呼:“老白,我来换班了……咦?你在找什么呢?”
廖洪雷目光落在了空空如也的躺椅上,目光怔了怔:“队长呢?”
“老廖,他人不见了。我刚看到一个黑影,追过去就发现他不在这里了。”
白春雨转过头来,面色凝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