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两人来到了邓远伯的书房门前。管家轻轻推开房门,兰新城一眼望去,只见屋内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躺在摇椅上。
他身穿中山装,手中握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悠然自得地品味着
“邓老真是好兴致啊。”兰新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语气冰冷地说道。
听到声音,邓远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与兰新城对视着,开口问道:
“兰先生,不知您此番大动干戈,带人闯入我邓家,甚至还将我的家人拘禁起来,究竟所为何事?”
不等兰新城回话,这老狐狸眯了眯眼笑起来∶“难道这就是朱帅的御下之道?”
“朱云雀在哪儿?”兰新城显然不想与他过多纠缠,直截了当地发问。
“朱云雀?”邓远伯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摇了摇头道,“侄媳离开了吗?她有自己的住处,老夫并不知晓此事啊!”
“哼,少在这里给我装蒜!”
兰新城冷哼一声,向前跨出一步,逼近邓远伯,“我刚刚收到确切消息,朱帅已经有了你们勾结外敌的证据,如果您不想让整个邓家遭受灭门之灾,最好立刻把朱小姐交出来!”
邓远伯目光平静地看了兰新城半晌,直到兰新城都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他才撑着扶手慢悠悠站起身来∶
“你敢威胁我?”
毕竟是在权力之中浸淫了一辈子的老人,邓远伯甚至不用发怒,身上的威压就压得兰新城有些喘不过气来。
兰新城深吸一口气,挺直身子,毫不退缩地与邓远伯对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邓老还是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邓远伯在管家的搀扶下站稳了,捶着有些佝偻的脊背,笑道∶“说吧,你要如何?”
“朱帅有令,搜查邓家所有的产业!”
兰新城此言一出,邓远伯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涉及多种重要领域的产业是邓家的命脉,朱正说是搜查,其实是清点邓家有多少财富,然后据为己有吧!
此举实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邓远伯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摔到兰新城面前,“这是朱帅亲自签署的文件。我邓家如今和他是亲家,他确定要这么做?”
兰新城捡起文件,果然看到了朱云雀的名字,这的确是朱正亲自签署的婚约。
这层婚约之下自然也有深层的含义,五年之内,邓家不能对统帅之位有任何觊觎,而五年之后,朱正必须传位给风华正茂的邓神通。
这是当年朱正留下的一条退路,也就是说明,邓神通就是未来的江南大区统帅。
“即便如此,也没办法说明什么。”
兰新城咬着牙说道∶“邓老还是老老实实交出账本,配合搜查吧!”
邓远伯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紧接着,只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后,伸手拉开了书桌下方的一个抽屉。
伴随着抽屉被打开,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里面散发出来。
兰新城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抽屉里摆放着的一面厚厚的金边大本!
据他所知,邓家一直流传着这样一本神秘的账本,而且只有每一代的家主才有资格翻阅查看。
他曾经听朱正提起过关于这本账本的传闻,据说其中详细记录了邓家数不清的财富来源和去向。
毫不夸张地说,谁要是能够拥有并掌握这本账本,那就等同于得到了邓家旗下所有产业的绝对认可和掌控权。
此刻,兰新城的眼睛几乎都要冒出火来了,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账本,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将其弄到手。
然而,就在这时,邓远伯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想要我交出这本账本?当然没问题。”
他微微一笑,“不过,在此之前,请兰先生替朱帅销毁这份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