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强撑着身子,目光落在襁褓里两张皱巴巴的小脸上,原本虚弱的眉头瞬间蹙起,嘴角忍不住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嫌弃:“夫君,这俩孩子怎么皱巴巴的,活像两个小老头,怎么一点都不像咱们。”
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但是长得并不一样,不过都挺丑的。
赵云川正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反驳:“怎么会……”
话刚出口,他凑近仔细瞧了瞧孩子,到嘴边的话竟卡了壳。
小家伙们红彤彤的脸蛋皱在一起,紧闭的双眼仿佛被挤成了一条缝,怎么看怎么不好看。
他张了张嘴,憋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道:“这眼睛是……”
顿了顿,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夸赞,无奈改口,“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五官都挺端正,一点也不丑。”
白桂花抱着孩子,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赶忙打圆场:“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浑身皱巴巴的。过几天就长开了,到时候啊,保准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你们就别担心啦!”
方槐听了,紧绷的眉头稍稍松开,眼中却仍带着一丝怀疑:“真的吗?娘,你可别哄我。就他俩现在这模样,我实在难以想象日后能好看。”
赵云川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语气笃定起来:“肯定会的。槐哥儿,咱们俩模样都不差,孩子长大肯定漂亮。再说了,就算长得一般,在咱们心里,他们也是最宝贝的。”
这时,其中一个小家伙像是听到了众人的讨论,小嘴一撇,“哇”地哭了起来,声音洪亮。
赵云川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笨拙地哄着:“宝贝不哭,爹和爹爹没说你坏话,是夸你呢。”
方槐看着赵云川慌乱的模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嗔怪道:“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也不怕吓着孩子。”
白桂花笑着把另一个孩子放在方槐身旁:“槐哥儿,你摸摸孩子小手,可软乎了。”
方槐犹豫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孩子的小手,小家伙立马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方槐心头一暖,脸上的嫌弃瞬间化为柔情。
生产太耗心力,不一会儿,方槐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沉睡,赵云川望着他苍白的面庞,心疼得揪紧了心。
白桂花和产婆轻手轻脚抱着孩子离开后,房间一下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簌簌的风声和方槐微弱均匀的呼吸声。
赵云川快步走到外间,提起早就备好的热水,又拿了条柔软干净的帕子,回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坐在床沿,将帕子浸入水中,拧至半干,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一点点为方槐擦拭脸上残留的汗珠。发梢因汗水黏在脸颊,他用指尖轻轻拨开,眼神里满是疼惜与自责。
擦拭过程中,方槐无意识皱了下眉头,赵云川动作一滞,以为弄疼了他,赶忙放轻力道,低声喃喃:“槐哥儿,是我不小心,你安心睡。”
过了片刻,见方槐又恢复平静,他才松了口气,继续仔细清理。
次日清晨,方槐悠悠转醒,只觉浑身的酸痛减轻了不少,精神也清爽许多。
他下意识地往身侧摸索,却没摸到孩子,心里一紧,忙喊道:“夫君,孩子呢?”
赵云川正在外间调配羊奶,听到方槐的声音,快步走进屋内,脸上挂着安抚的笑容:“槐哥儿,你醒啦!孩子在隔壁呢,正喂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