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头的存书都卖干净后,莽流挖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他买了新车,一辆白色的大发微面。这车在二十一世纪,属于一坨废铁的工业垃圾。可在八十年代,就是财富的标志,是事业成功的象征。
顿时在京城出版圈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就有心眼活的人暗自盘算:这个体出版原来这么赚啊,就连莽流那个屁都不是东西也能发大财,我在这行干了二十来年,无论经验还是关系,都比他强不知道多少,也许我也可以的。
反正这段时间人人都喊莽流孙爷,日子过得极爽。
不过,买了车后,莽流手头也有点紧张,寻思着再出一本什么书挣点儿。可看了几本稿子,总是有些不满意.
这日,一个合作伙伴找到小花伞出版社,坐在他办公室里抽烟喝茶聊天。
此人姓叶,在发行这行浸淫多年,和莽流合作得很好,在西贝货《文化苦旅》上也赚了不少钱。不过,等到库存书籍卖完后,莽流迟迟不发货,他就过来催货。
“孙爷,咱们可是老哥们儿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给我上货了,怎么着,找到新合作伙伴了,要把老兄弟一脚踢开?”老叶一边抽烟,一边笑着说:“我老叶你是知道的,对你可是春天般的温暖。如果你找到新销售渠道,早说,咱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莽流:“老叶你说什么呢,咱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手头的报摊和书报亭的渠道包销了我一半的书,我讨好你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有其他心思。”
老叶:“那你怎么不给我发书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莽流就苦了脸:“老叶,你我都知道现在卖的《文化苦旅》是冒名,是假货。是乘着水还浑下个网,能捞多少算多少。等到水清亮了,咱们可得抓紧跑,不然就被人逮着了。孙朝阳名气大先不说,也就是一书生,得罪了就得罪了。现在的问题是,他的《文化苦旅》现在正在评鲁迅文学奖。一旦拿奖,咱们手头的假货可就不能卖了。”
老叶:“怎么说?”
莽流:“鲁迅奖是什么规格的文学奖你是晓得的,和茅盾奖一样是中协的脸面。如果将来孙朝阳拿了大奖,咱们继续出假货,那就是跟中协过不去,跟整个鲁迅奖获奖作家过不起,是全国文化人的公敌,以后也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所以,我上一版的《文化苦旅》卖完后,一直不敢加印,防的就是孙朝阳拿奖。哎,为了这书,我都被逐出师门,我损失大了。”
这话说得在理,但老叶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在这本书上赚了很多钱,吃得满嘴流油,怎肯放手。
老叶眼珠子一转,突然神秘地说:“孙爷,我听得一个消息,说是这次鲁奖孙朝阳笃定被拿掉,最后落个两手空空。”
莽流:“真的?”
“还煮的呢?真得很,十足真金。”老叶:“我听人说,孙朝阳和中协书记处副书记吴胜邦关系恶劣。”
他就从孙朝阳在云南因为乱搞男女关系,把学习班搞得乱七八糟,最后没办法只得连夜逃跑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