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母亲说要用这钱给自己结婚娶媳妇儿用,钱二娃很纠结,内心里天人交战,迟迟没有表态。
社员们说的没错,他做人的确失败。
儿子儿子当不好,丈夫丈夫当不好,当爹也·····也没让娃过上好日子。
钱老大两口子重男轻女,钱二娃何尝不是?
他怪秀珍,也怪妹娃,在一起生活的那些年从来没有珍视过她们。
直到彻底失去。
恍惚间,钱二娃又想起妹娃出事那天。
他当时是什么感觉?
伤心是肯定的,哪怕不是父女,这样小的孩子夭折也是件让人惋惜的事情。
如果,如果能和她们娘儿俩重新开始生活就好了。
如果可以重新开始,就不用怕这钱落在野男人手里;母亲也不会打这钱的主意,干对不起妹娃的事。
窝囊如钱二娃,一把年纪了还是愿意听母亲的话,哪怕心里知道这事儿不能干,也架不住母亲坚持。
眼看儿子还有些犹豫,钱大嫂也不哭了,趁热打铁,一扫刚才的委屈,给分析的头头是道。
“儿啊,你可别犯糊涂!那钱你就是不拿,早晚也得叫秀珍带到姘头家去便宜给野男人!”
“再说了~”如果有可能,钱大嫂还是想要个男孙。
“妹娃现在还不懂事儿,被她娘教的不和我们亲,要也要不回来,你说你不结婚再生个男娃以后可咋整?”
父母再能帮衬也有老的那天,瞧妹娃这架势,以后长大可够呛能认祖归宗。
而且就算她还认钱二娃做父亲,一个女娃子,养的再好也是别人家的,指望她给养老还不如勒紧裤腰带,再娶个媳妇儿实实在在生个男娃好。
道理钱二娃都懂,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他早就怕了,不然也不能绞尽脑汁找秀珍复婚,天天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搞钱谁不想搞?关键这钱是有用处的。
是给妹娃看病吃药的钱,他钱二娃再窝囊也是当爹的人,用闺女的救命钱给她娶后妈····这····这好说不好听啊!
“不行!还是算了吧娘,这钱秀珍不给以后就别问了,只要她不找相好不改嫁,钱她愿意拿着就拿着吧!”考虑半天,钱二娃还是狠不下心。
他想着只要秀珍不再婚,这钱确定能花在妹娃身上,那也成吧。
吸取上回离婚的教训,钱二娃不敢把人逼的太狠,即便刚被打断了一条腿,他窝囊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可气煞了钱大嫂,她骂了两句“没本事”又开始哭。
“你!你当你娘是没心肝的呀?我拿那钱给你娶媳妇儿有啥不对?你怕秀珍改嫁,我就不怕?”
嗯?这话怎么说?钱二娃诧异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