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一出翊坤宫,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拿着如懿给的亲笔信,去了慈宁宫。
“嫔妾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近来很是烦心,眼看着宫里和皇室中,适龄的阿哥公主都已经指了亲事,唯独自己端淑长公主的孩子,迟迟选不到一个好人家。
太后也听了禀告,说是今日愉贵人去了翊坤宫,说了好一会子话。
太后在宫里争斗了一辈子,自然知道愉贵人这个当口来给自己请安,自然是有事相求。
“愉贵人?愉贵人可是许久没有来慈宁宫给哀家请安了,怎么今日突然来了?”
海兰明人不说暗话,直接道:“嫔妾只是一个贵人,没有资格日日来向太后请安。今日贸然来慈宁宫,是替皇后娘娘来送一封信,还请太后过目!”
太后既然选择见海兰,自然会看她送来的信,但太后并不会轻易相信信中说的话。
“皇后断发已经一年半之久,怎么忽然之间写信给哀家,求哀家帮忙?”
海兰道:“皇后娘娘的脾气您是知道的,纵使被皇上误解,收回册宝都不愿解释几句。可永琪英年早逝,皇后娘娘听闻之后伤心不已,更是怀疑永琪是被人暗害!”
“皇后娘娘不愿再放纵恶人,所以才命嫔妾向太后求助!”
太后道:“哀家早已不理后宫纷争,且皇后断发是事实,要哀家如何帮她?”
海兰知道太后不会轻易为旁人出手,必有自己所求,对太后道:“太后,嫔妾知道太后近日再为端淑长公主的孩子烦心,嫔妾听闻之后,也为端淑长公主感到不公!”
“端淑长公主是太后的长女,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不仅远嫁准噶尔二十多年,更为了大清的安宁,忍受杀夫之仇下嫁给达瓦齐!端淑长公主受了这么多屈辱,她的孩子却因为叛臣之后的身份,不能挑选好的夫婿,何其不公?!”
太后叹口气道:“姮娖从小就没在哀家身边,长大之后又为了江山社稷两次下嫁准噶尔,哀家对这个女儿真是充满了亏欠与愧疚!可谁让她命不好,偏偏有了达瓦齐的骨肉?”
海兰摇摇头道:“长公主是大清的功臣,不应被如此对待!长公主的孩子虽然是叛臣之后,但同样也是皇室子嗣,是皇上的亲外甥女,挑选一个亲王有何不可?!”
太后道:“可皇上和令皇贵妃不这样想。”
海兰已听出太后话中对令皇贵妃不满之意,挑拨道:“令皇贵妃的七公主和端淑长公主的孩子差不多大,但皇上不仅早早就为七公主定下了婚约,还是蒙古和硕亲王成衮扎布的七子拉旺多尔济。”
“嫔妾听说成衮扎布已经有意要立拉旺多尔济为世子,继承超勇亲王之位。皇上还在木兰围场时许诺,要让七公主和拉旺多尔济婚后在京城长住。”
“同样都是皇室的公主,皇上却如此区别的对待,嫔妾以为都是令皇贵妃在皇上面前进谗言!因为令皇贵妃从来没有把端淑长公主当做大清的功臣,自然不肯为长公主的孩子说话!”
分明是一般大的年纪,同样都是公主的身份。
自己的端淑长公主就要远嫁,母女分离二十多年不得见,纵使侥幸有命回京团聚,也被世人所轻,连一个看的过眼的如意郎君都求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