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多卡也做了母亲,时间也过去了很多年,女儿才渐渐放下了对父亲的怨恨。杨易欣喜若狂,带着她和外孙女出去迪斯尼玩。但是不巧又被仇家骚扰,吓得女儿花容失色,她这才知道这个不靠谱的父亲是多么的不靠谱。
想到这里,杨易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弟,你在想什么?”孟凡宇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奶茶过来了。
“大哥,我在想,那个白衣女子为什么突然会找上门,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我想,可能是就在你们见面之后,她弄清楚了你是谁。”
“我们就匆匆见了一面。”
“谁知道呢,你下次再见到她,或许可以问问。”孟凡宇笑了,他又现在是有家的人了,还有了个大胖小子。
“大哥,你怎么在一瞬间就决定跟美凤嫂子在一起?”
“你啊,你看女人的时候,首先看她哪里?”
“脸蛋啊。”
“我第一眼见到美凤,首先被她的那双眼睛吸引了。她眼神哀怨,不过却可以看到坚决和顽强的神色。
我第一次看到你,从你眼睛里看到了勇气和坦诚,所以我立即决定,听你的。这人和人之间也会发生瞬间的化学反应。你如果遇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人,那么就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化学反应?是氧化反应还是还原反应?”
“呵呵,有时候是轰轰烈烈的氧化反应,有时候又是返璞归真的还原反应。”
“好吧,我可能是个全氟化合物。”(杨易是说他的化学形态极其稳定)
“不,你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反应环境和适当的催化剂。”
“有人,有人!”耳麦里面突然传来了小泽的告警,队伍马上进入了戒备状态。
杨易很快出现在小泽身边,果然,在一个小石洞里面,有一个龟缩着的人形物体。杨易快速来到了洞口,里面有两个奄奄一息的人。这两个人穿得乱七八糟,套了好几件单衣,用干草填充着,又用布条裹着脸和手,这显然无法保暖。
摸了摸,还有救。
他赶紧安排给这两个快冻僵的人取暖,用温水慢慢擦拭胸口和颈部,头部,再到四肢。并拿来了温热的羊奶。对付低温症不能直接烤火或者太热的水擦拭,必须用是是四十几度的温水。
麦香立即取来烧水壶,在洞口外面不远处用三个石头垒起一个简易炉灶,底下放上三条c4炸药,并且点燃。这是他们最快的烧水模式了。
这时候,小泽扒下来的多余的外套就起到了作用。
这两人都是斯拉夫人,一个大约50岁,一个大约30多岁,应该就是那些格鲁乌士兵追踪的逃犯了。这两人也不知道是慌不择路还是有意为之,竟然选择向北跑?
在麦香和铁无双的细心照料下,又被孟凡宇灌了几口烈酒,这两个逃犯冻得发青的肤色慢慢缓了过来。
杨易估计,再迟上一两个小时,他们就没救了。这两人的运气好得比中了乐透彩头奖还好!
年轻那个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正躺在小泽的怀里。小泽用身体的温度帮他温暖背部。
“谢谢,谢谢,你们是谁?”
身边的杨易也同样用身体帮那个年长的人取暖,笑着答道,“我们是你的贵人,你们运气实在太好了,你们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这人显然没有办法听懂杨易的调侃,愣住了,“拯救了银河系?”
“呵呵,你们运气太好了,我们再迟来一两个小时,你们就都去见上帝了。我叫伊万,是个走私犯,你呢?”
“我叫格里高利.库兹涅索夫,是个,是个逃犯。”那人也毫不讳言,在救命恩人面前,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很快,那个老的也醒了,他叫鲍里斯.波波夫。
杨易他们直接在那里休息了两天,要等这两人恢复到能够骑马,否则将他们扔下,依然是个死。
那是一个建立在山谷的秘密监狱,里面关押的犯人都不寻常,他们分成了几个片区。格里高利和鲍里斯的那个片区关押的是政治犯,反而是防守最为薄弱的区域。
那一天,整个监狱遭到了一些动物的疯狂袭击。首先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马蜂冲了进来,见到警卫就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后来更有狼和熊冲击监牢,杀死了大量的看守。
这两个人得以趁乱逃跑了。
他们是故意向北的,向南的方向肯定是会被重点封锁的。
这个格里高利家乡在马加丹,他们的目标就是回到马加丹。那个城市靠近霍尔木兹海峡,跟杨易的目标接近。他也算是个极地生存专家了,不过还是因为给养太少,无法抵得过西伯利亚恶劣的自然环境。特别是前几天他们遇到了暴风雪,差点就当场死了。还好他们找到了这个山洞。
“你们知道其他片区的犯人的情况么?”
“不知道,我知道有些片区在矿洞里面,根本就没有接触。但是我们知道,他们也应该有人跑了,绝大多数的人应该向南跑了。”
问了一下具体的时间,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白衣女子之后发生的。
莫非那个芥川家的女人在监狱救了某个人,然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杨易又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年轻的格里高利是莫洛托夫的追随者,也是斯大林主义的追随者,而年长的鲍里斯是坚定的托洛斯基分子,坚决反对斯大林。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都成了反革命的政治犯,一起在西伯利亚的监狱里面削土豆。
“哎,很多苏联高层,嘴里面讲的是主义,心里面想的都是生意。”杨易用中文感叹道。
他的这句话那两个苏联人肯定听不懂,不过引来了孟凡宇的兴趣,他们就在一旁用中文聊起了政治话题。
“各个国家的领导人,应该有些人跟他们类似。”孟凡宇语出惊人。
“没有办法,信仰并不是靠说的,或者能够学习来的,那必然是在艰苦的环境中才能形成的。我们的先辈目睹了民族的苦难,形成了坚定的信仰。这个主义,那个主义,其实最终还是归结到了是否能够真心为人民服务上面。
很多国家,很多领导人,特别是他们的后辈,已经忘记了人民的苦难,他们也没有了先辈的信仰。”
杨易无奈,这是整个人类历史的无奈。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为个人和家族谋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谋取更大的权力,这似乎是刻在人类基因中的。因此很难从思想的根源去解决问题。
中国人,只有在被别人欺负狠了,例如到了2010年后,西方各种制裁,各种找茬,那时候人民才开始觉醒。要不然在90年代,那可是很多人向往西方的所谓自由民主的。
中国的第一代领导人定下了《义勇军进行曲》作为国歌,那是极具高瞻远瞩的。国歌有一句就是“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在这个世界的黑暗森林里面,多少异族对我们虎视眈眈,多少豺狼虎豹想把我们摆上餐桌!中华民族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危险的时刻!我们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要永远都记住这个歌词,永远都要有危机意识。
所以说毛主席是中国的大救星,这说法没有错。他是天才,也是上天给中国人民的福星。在海外多年,杨易越来越觉得这是个真理。
“所以你想将一些人炸上天?”孟凡宇饶有兴趣。
“没有太大的用的,草总是一茬一茬地长,人总是一代一代地传。我希望我们做的事情,能够为后面一两代人创造更好一点点的环境,别再总是到处受人欺负,那我们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这一辈子了。”
“嗯,为了让国强他们过得不那么憋屈!”孟凡宇现在总是想起那个胖嘟嘟的儿子,当然更想念他的母亲。那一个临别的拥抱仿佛将他们的血脉联系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