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害怕的是听见,小丫头需要留在那边治疗的消息。
而也就是在这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当中,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最漫长的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
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我们已经到家了。”
“嗯嗯。”
我迫切的追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不需要入院治疗什么的?”
“入院治疗?你想什么呢。”
妈妈笑了声说:“她这是心理疾病,要是真的到了入院治疗的地步,那就不叫心理疾病,而是叫精神疾病了。”
“不过呢!”
“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怎么讲?”
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医生说。”
妈妈说:“她的情况,像极了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
“站在悬崖边的人?”
我有点没明白这个意思。
“对。”
“就是站在悬崖边。”
妈妈说:“医生还说,她将来是从悬崖上跳下去,还是迈步走回来,安全的走下悬崖,可能都是她一念之间的事儿。”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嗯……”
“如果放在别人的身上,这种情况就相当危险了,属于拥有自杀倾向的人。”
妈妈说:“不过你也放宽心,医生说了,她的情况要比别人好很多,不会走向绝路的。”
“为什么?”
我道:“心理医生这话说的怎么颠三倒四的?到底靠不靠谱?”
“当然靠谱。”
“她可是我们庆州最权威的心理学者。”
妈妈说:“医生也说了,她之所以跟别人不一样。”
“是因为在她心里的那座悬崖的边上,有一棵大树。”
“这棵大树不仅长出了藤蔓,盘绕住了她的腰身,叫她不会被风吹落悬崖。”
“而因为这棵大树长久的陪伴,她自己也生出了紧紧抓住这棵大树的心思来了。”
我听得似懂非懂,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那棵大树。”
妈妈说:“说的简单一点,她现在跟你是共生关系,你只要不出状况,她就绝对不会有事。”
“而且按照心理医生的说法,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她也会慢慢走回来,不会再站在危险的悬崖边上了。”
“所以……”
我试探着问道:“她的情况这是有所好转了?”
“嗯……”
“跟之前的她比肯定是有所好转的。”
“因为在跟医生对话的时候,医生就看出来了。”
“在很早的时候,她是有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倾向的。”
“就是因为你及时出现,才把她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妈妈说:“所以啊,重五,你得跟妈妈说句实话,交个实底,你是不是很喜欢萱萱?”
“是!”
我毫不犹豫的说:“我离不开她。”
“嗯。”
“那就没问题了。”
“如果你们俩都有这个心思,那就好好相处。”
“妈妈也很喜欢萱萱这个孩子,你爸也是,我们都很认可萱萱这个人。”
妈妈说:“所以呢,你以后就千万要管好自己的心,别做对不起萱萱的事儿,听见没?”
“……”
听见妈妈这么说。
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让我莫名其妙的感觉。
妈妈是不是就是为了跟我说后面这段话,才给我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