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典姒水嘿嘿一笑。
“少英,你可知君舟民水的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先例总是要有的嘛,先让她们习惯习惯。”
等她上位后,还有太多习俗以及法度要打破。
她根本不在乎眼下的局面,僵局总是有人来打破的。
山雨欲来,这天早就变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更何况,她只要开了先例,有登人撑腰,便能反了这天。
南禹灾情将至,少典皓镧硬着头皮也得去救灾,若没先例,她还怎么让少典皓镧名声尽毁呢?
少英愣住,脑袋快速运转。
“殿下,您您…泥腿子始终是泥腿子,她们不过是贱民,哪有能力颠覆大周的江山?”
她第一次听到这种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大周皇朝世代相传数百年,那些士族富绅亦是如此。
而那些泥腿子,哪来的本事颠覆皇朝呢?
少典姒水眯起眸子,反问少英;“你告诉本宫,是官多还是民多?”
少英微愣,下意识道;“自然是民多,若官多民少,天下岂非大乱?”
“那本宫在问你,若民聚集造反,官该如何应对?”
少英再次愣住;“她们不过是贱民,胸无点墨更无头脑,若没领军人,岂敢造反?”
少典姒水嗯了一声;“你也说了,若无领军人,那本宫若告诉你,想当她们的领军人呢?”
“贱民不敢造反,那是没人给过她们好处,更没人领导她们,她们习惯了压榨,习惯迫害,可若一旦有人愿意当她们的领军人,还给她们前所未有的好处。”
“你说,她们会心系谁?”
少英语结,心底微滞。
他明白这个道理,可自古没人敢这么做。
因为…
“殿下,那些贱民胆小如鼠,岂能因为一点小恩小利就造反,在命跟小恩小惠面前,她们更在乎的是命啊!”
在他看来,让百姓造反这根本是虚妄不真实的存在。
大周存在数百年,从未有过登人造反的事迹,一次都没有。
少典姒水叹了口气,看了眼少英。
“你且看着本宫如何颠覆这天!”
“可是殿下…”
“好了,此事吾意已决,无需多言,你不得从中作梗,只需相信我。”
少典姒水打断他。
他被这个时代思想所禁锢,她不怪他,但决不允许他打乱自己的计划。
少英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殿下为何会如此疯癫?
难道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少典姒水看出他不相信,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少英,如今你与本宫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我沉了,你同样不会浮出水面,现在的我们必须孤注一掷,破釜沉舟才能爬上顶峰。”
话落,她不再理会少英,而是笑着看向旁边存在感极低的甲二。
“粮食之事,可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