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孤给她铺的道路太过顺利,孤怕无法胜任,更不知该如何当好一位帝王。”
“孤曾经也想手把手的谆谆教诲,儿时的她性格乖张,不思进取,也不知是药性缘故还是因为孤没教好她,她竟学的好狠斗勇那等下作手段。”
“她从小没有阿父,若她习得一身坏脾性,九泉之下孤又有何颜面下去见他。”
“无奈之下,孤才使用打压的法子迫使她成长。”
邑商谷眼底闪过一抹暖意,脸上也是化不开的愁容。
“许久未见小皓镧,不知她还记不记得阿邑,当真是想念她。”
提起少典皓镧的所作为所为,丰帝就来气,甚至无奈的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
“整个大周孤最信的唯有你了,旁人都能看得懂孤,唯有皓镧那丫头至今为止都不能理解孤的良苦用心。”
“镧儿还小,主上慢慢教诲便是,虽然阿邑久住深宫,并未听说有关小镧儿的脾性,但她是君泽哥所生,定是心善纯真之人,阿邑相信她。”
邑商谷笑着替少典皓镧打圆场,更是转移话题。
丰帝叹息一声;“希望如此吧,像她这般年纪,孤都已经登基称帝,她却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邑商谷笑道;“主上不能这么说,建帝在位四十二年,当年您是姊妹中年龄最小的,您在夹缝中生存许久,更不得建帝讨喜,不像小镧儿,有您的庇佑。”
“只是…”
她顿了顿,幽幽叹了口气。
“您的病,若小镧儿知道了定然会心疼,主上请放心,阿邑会为主上寻遍天下名医,让您亲眼所见皓镧登基称帝,给您生下个小曾女。”
说着说着,又谈论到身体上了,丰帝恹恹的再次挥手。
“孤的身体孤自己知道,不必再言。”
邑商谷笑了。
“主上,您的脾气还是跟曾经一样,若君泽哥还在,他定然不会见主上如此蹉跎自己的身体,他在天有灵,定是会伤心的。”
邑商谷神色微滞,看着主上投来愠怒的目光,便知自己失言了。
她更改话题,聊着曾经过往以及宋君泽在世时的光景。
俩人一聊便是许久。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邑商谷才离去。
看着邑商谷离去的背影,丰帝神思莫名,眼底带着一抹回忆的伤痛。
若她的阿泽还在,她又岂会让少典姒水出生。
若她的阿泽还在,她的皓镧又岂能被病痛折磨数年。
都怪该死的轩辕卓琼,若非她发明那劳什子的化元蛊,她的君泽又岂会被她皇姐暗害中毒。
这一切的缘由,都怪那该死的少典卓琼。
死都死了,如今却悄无声息的出现。
“不管杀尹文奇的是人是鬼,孤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
丰帝眼底满是嗜血的杀意,她容忍不了旁人在暗处算计她。
整个大周都是她的,她要做的就是杀光一切阻碍皓镧登位,杀光一切于皓镧危害之人。
轩辕卓琼若活着,她不介意再杀她一次。
随着邑商谷的离去,巍峨壮观的宫殿之上,隐藏在暗处的一抹身影,在听完丰帝与邑商谷的谈话后,悄无声息的离去,熟门熟路的前往六皇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