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它被兰芷一脚,踹得高高飞了起来!
当然,也是在这个过程里,他那原本极度狂躁的眼眸,终于重新恢复了清明。
万幸,心月狐的炸毛,卸掉了悍女大半的力量。
施梁咽了一口嘴角泛起的猩红,飞在半空,借着女人彪悍的力量,乘起那被拍起来的风尘,扬飞而上。
幽白黑影跃过高空,极速缩小,沐浴着夜色下的银辉,身形越来越细,最终,他自化成一个小点,摇曳起闪耀羽翼的萤火!
那是朝夕虫,本应该吸收了太阳之力后,才会愈发凝实的翅膀,在如今的黑夜里,自然金辉稍弱,可是,倒也能晃得一众狼狈趴在地上的沙匪,个个睁不开眼睛。
是的,那伙刚刚从狗啃的泥地里,勉强爬起了身的男人,纷纷抬起了头,看着天空,光芒万丈,五彩斑斓。
美丽的景象,骇得这些错愕的沙匪,一时间失了神。
而那兰芷,也竟不知因为何故,原本淡漠无神的眼眸,却忽然,如似夜空里孤悬的明月,在施梁化身成虫的那一霎那里,紧跟着,泛亮起来了一抹映照的辉光。
那是一种柔和如玉的淡黄色亮芒。
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大多都成了猪哥相!
因为,他们在迷迷糊糊里,仿佛看到那个一直为他们所利用、故意追随着的疯批女汉子,却忽然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的妖娆女妖,风姿绰绰,长发如瀑,嫣红的嘴角,勾起的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是他们这样的粗俗莽汉,这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亲近的,绝世美色,似乎也只有在才子文人、达官显贵们吟诗作乐的明月酒楼里,才能偶尔远远一瞥的惊羡!
“咯咯咯,捉迷藏吗?奴家最是喜欢哩!”
她的声音如似黄鹂鸟,娇笑嫣然,在迷倒众生的片刻后,又很快,曲扭变回成了那位手举双枪,披头散发的疯癫大女汉:
“哈哈哈哈哈!”
那爽朗的笑嚎声,更像是一头恐怖的魔兽。
‘这他娘是什么玩意儿!’
嗵!
那是一头身形十数丈长的庞然蛇蛟,粗壮的山躯,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更吓得那一众,本就已经在刚才被那兰芝的变异,给骇得有点儿心理阴影的沙匪们,更加忍不住,相互簇挤着,又是外继续逃退了好几丈!
‘这是要命的玩意儿!’
铛!
巨蛟甩起了粗大的长尾,粗壮更比移山,以力破巧,结结实实,硬打在了重新陷入到癫狂里面兰芷姑娘的身体上!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把女人手中的那两杆威胁极大的枪,给生砸的,飞出去了老远!
那是施梁,在先变成心月狐,发现无法躲过女汉的追杀;后变成朝夕虫,却因为正值黑夜,力量虚弱,难以维持变身之后;只能无奈选择硬抗的蛇蛟之变!
“嗝嗝嗝,奴家喜欢!”
疯批的女人,不知为何,也是被这强悍的一下激打起了骨子里的彪莽性!
她大叫着,根本不管自己武器的离手,身体的肌肉,更加虬起,握着如锤的铁拳,已经不管不顾,与那大蛟扭缠在了一起!
邦!邦!邦!
两人,又是一连打了好几来回!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此时的蛟蛇,心中已经是在不同的咒骂,到底有点力所不逮,自是嗜血的獠牙大张,试图咬住女汉的粗壮双手,全凭灵活的肌肉力量,把她发了疯一样的躯体,紧急箍死在了地上!
“嘿嘿,浩哥,咱兄弟们,终于把头领的枪给拔回来了,要不要上去助一把力?”
场中的两怪物,还在奋力相互厮杀,边上看热闹的沙匪们,都已经做好了进行战场辅助的准备。
他们虽然都是草莽,可以知道有一些战斗,自己根本参与不进去,除了在旁看热闹,更有其中几人,是把那黑蛟故意甩飞的两杆枪,给又重新抬了回来,与一个靠得战场最近的黄脸汉,进行问询。
“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