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屿这毫不在乎骂着自己的样子,让男人有一种极大的脱离感,就好像,顾北屿不是在评价自己,而是在说另一个人一样。
“没有人这么说过。”
“何必安慰?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贱。”
一口一个“贱”字,听得男人的眸子都利了许多,抓住了少年的手腕:“没有人说过,也没人敢说!”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而且,有什么没人敢的?一个将军府的遗腹子,还将将军府的名声败了个干净……唔!”
顾北屿怎么都没想到,男人会捂自己嘴。
只是看到他眸子的怒气,刚刚因为原身办的蠢事而上头的脑子逐渐冷静下来了。
“别再说了,我说了,没人敢,就是没人敢!”
男人看着少年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心疼,捂着他嘴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顾北屿脑子灵光一现,“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
只见男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
这是什么反应?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我听说过你。”
“听说过算什么认识?”
顾北屿一阵无言,若是听说过就算认识的话,但那些明星可是认识的人太多了。
“我不知道你听说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的我,就是你眼前的模样。”
顾北屿一向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他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在意原身,可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是他的了,他的模样只有自己能定。
他不会因为原身是什么样子,就将自己伪装成什么样子。
若是一生都要扮演着别人的模样而活着,那他当真是活的太过于无趣,不活也罢。
“你现在这样,挺好。”
男人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一眨眼的功夫就又跳上了房梁上。
顾北屿喊了他两声,都没有听到有人应声,再抬头向上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莫名其妙的家伙。”
虽然不知道底细,但对他好歹也没有什么恶意,顾北屿没有太大的所谓。
毕竟,比起探查男人的身份,他如今的处境,更是他应该思考的事情。
原身的心上人,是当今皇上的表兄弟,仗着他父亲对圣上夺位时的功勋,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甚至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觉得,当今圣上能坐在那龙椅之上,凭借的全是他们家的兵力,这位置,全是他们家给的,所以,即便他想要收回去,也是名正言顺的。
正所谓拥兵自重,在当今圣上解了他手里的兵权之后,那人的性子就更加的阴鸷了。
是以故意引诱镇国将军府的小儿子,也就是顾北屿现在这具身体原本的那个人,叫他沦陷在自己的石榴裤下,为自己死心塌地的,对付当今的圣上。
飞鹅扑火,以卵击石,现在想一想,怎么都觉得叫人耻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