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宴,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你死。”
陆今宴手上背上的血渗了出来,瘆人得很。
陆今宴咬了咬牙。
“我只是不小心剁了叶家一条狗的狗腿子。”
任桑:!!!
陆今宴这次出国,剁了叶安最得力的助理的一只手。
搅黄了叶家与当地几个小公司的珠宝生意。
叶安哪里受得了。
这不,一不小心狗急跳墙了。
“我们得沿着河流走,穿过河流对岸的田野,是一个小镇,去到那儿,我们就安全了。”
“你怎么知道河流对岸是一个小镇?”
陆今宴牵起任桑的手,拉着她往洞外小心翼翼地走,勾唇:“我就是知道。”
此刻天困在一层薄雾中,下着淅淅沥沥地雨。
陆今宴能看见若隐若现的点点星光。
不一会儿,有星光处升起了大片浓烟。
两人滚着爬着下了坡,去到河水下游,趟过了河水,一直向东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仿佛灰蒙蒙散开了黑雾,泛了点白光。
任桑麻木的抓住陆今宴的胳膊,跟着他一直走。
她脑袋昏昏沉沉,见陆今宴的脚步停下,任桑也停下,她抬头,看到了一些很是老旧的房子。
盯着脚下泥泞又浑浊的路,任桑眼神都有些恍惚。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但依规模来看,还有房屋建筑,应该在乡下的一个农村。”
任桑只在高一地理课本上见过泥泞的路段和破旧的茅屋,从来没有实战过。
她从来没有来过农村,也没住过这种小而旧的屋子。
可他顾不得任何事情:“陆今宴,我们安全了吗?”
陆今宴看到对面来了几个人,点点头:“嗯。”
“那祁安哥怎么办?”任桑呼着最后一口气,还不忘关心谢祁安。
“没事。”
听到这句话,任桑再也扛不住,卸下全部重担,扑倒在陆今宴怀里。
沉沉地晕了过去。
天空更加泛白,陆今宴看着任桑昏睡在他怀里,浓密的睫毛此刻一动不动,遮住了她眼里的眼泪和闪烁的光。
脸色苍白,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陆今宴依稀记得,他第一次在雪地里见任桑时,也是这样的情景。
她摔倒在雪地里,不管怎么扑腾也站不起来。
她看到娇俏的模样,见她嗫嚅着红透的小嘴唇,眨巴着可爱的眼睛,心也再也扑腾不起来,跟着她摔倒在雪地里,呆愣在原地,连任桑喊他哥哥,他也听不太清。
到最后,谢祁安抱着任桑回了大厅,陆今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神与失神。
他懊恼着自己矜贵的模样被人参破,刚才的他简直六神无主,乱了分寸。
他也懊恼着自己为何宁愿呆愣在原地也不去扶小任桑一把,结果被谢祁安抢了先。
他沮丧着……懊恼着……心动着……
他带着这样的心情,探着脑袋跑进了任桑的卧室,同样见到了她一副昏迷不醒,疼痛难受的表情。
与此刻躺在她怀里苍白无力的样子并无二般。
“陆小少爷,你也来看妹妹?”
小时候的陆今宴声音稚嫩,却已经带着一股傲娇气。
“咳……她怎么样了?”
年轻的高晓惠紧张的摸了摸任桑的脑袋,摇摇头:“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受了风寒,发着高烧……”
陆今宴更加懊恼,为什么自己偏偏失了神,没立刻扶任桑起来。
他带着愧疚揽活:“伯母,我能待在这里陪陪她吗?”
陆今宴就这样眨着眼睛,带着愧疚,盯着小任桑,盯了一年又一年。
……
回忆被一个粗着嗓子的女人给打断。
“女娃子这是受了风寒,她身子骨本来就弱,又淋了雨水,发着高烧呢。”
一个穿着棕色外衣的大妈摸了摸任桑的脑袋,热心的说道。
任桑躺在一个狭窄的房间,房间内只能摆下一张半大的床,一张桌子。
这就是这位大妈的房间。
任桑晕倒之后,陆今宴抱着他走了好一截泥泞又弯曲的路,看见的第一家就是她家。
“这里离镇上太远,家里没有多余的退烧药,我给这女娃子包点药,不出两天就好了。”
看着少年拧着眉毛的样子,大妈安慰着说。
她又细细打量,看着男娃身上一道道伤疤,皱了眉,拿过一件白色老头汗衫给他。
“娃子,这是我老汉的衣服,你快些穿上,这几日天气反复,会感冒。”
陆今宴推脱不得,只能穿上。
他身上没带钱,只带了一块表,他和任桑的手机都掉在了对岸那片树林。
眼下只能暂时住下,他解下手表,给了棕色衣服的大妈。
这大妈瞅着这黑色腕表,着实欣赏不来。
“你给我这破表闹啥子?”
陆今宴听不太清这地方的方言,只能猜着几句:“这腕表你拿去卖了,能换上点钱。”
他说得委婉,又说出目的:“婶,能不能在你这借住两晚……我们在路上遇上了点事,阴差阳错来了这,我老婆又生了病。”
陆今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妈看着这两个生的好看的娃子,不敢相信。
“你们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陆今宴点点头。
“婶,拜托了。”
大妈盯着这手表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稀奇的。
两人揶揄了几个来回,那腕表还是落在了大妈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