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小宴逼成这样的,我明明知道他不能没有你,我明明知道他为你做的一切,可到头来却指责他保护不了你。”
“祁安哥!”
任桑强忍着哭腔,再也听不下去,她试图打断谢祁安,可谢祁安情绪有些失控。
“桑桑,为什么你不愿意,为什么那封情书偏偏不是你写给我,为什么不是你爱我。”
任桑听着谢祁安的控诉,又被吓退了一步,她颤抖着身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谢祁安。
谢祁安擦掉眼镜下的眼泪,深深吐了一口气:”现在好了,我什么都对不住了。我对不住爸妈的养育之恩,对不住小宴,我只能接受联姻来弥补一点愧疚,可现在又对不住沈宁。“
“我乖顺的当了二十多年的孝顺儿子,温柔的当了二十多年的哥哥,兢兢业业的当了这么多年的陆氏集团总经理,如今,什么都对不住了。”
任桑察觉到谢祁安激动的情绪,拽住他的手腕:“祁安哥……”
谢祁安又逼近:“桑桑,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只要回答我有或没有。”
“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男女之间的喜欢,哪怕只是片刻。”
谢祁安颤抖着身子,眼神专注地盯着任桑。
任桑颤抖着嘴唇,想起了她小时候对谢祁安的依恋和崇拜。
她能明目张胆的表达对祁安哥的喜欢和尊敬,却口是心非的否认对陆今宴的在意。
她记不清小时候的情绪与感觉,可现在的任桑满心满眼都是陆今宴。
任桑摇摇头:“没有,祁安哥,我对你从来没有超出过男女之间的爱。”
“我崇拜你,敬重你,是因为你对我好。”
谢祁安退后,身形消瘦,瑟缩在风里,\"那小宴呢?“
任桑开口道:“他小时候很讨人厌,对我不好,我记了很久,记在心里,恨他对我冷漠,恨他不对我笑。”
“可恨到最后才发现,我从一开始就在意他。”
谢祁安垂下手,眼泪尽数落下。
他微微抬手,指了指一旁枯萎的荔枝树。
“这些荔枝树,你最喜欢哪一棵?”
任桑完全没料到谢祁安会问一个与前面话题毫不相关的问题。
她疑惑,看了看四周的荔枝树。
她见谢祁安反应巨大,隐约猜到种下荔枝树的人是谁。
“只要是陆今宴种的,我都喜欢。”
所有的不理智被这句话消磨。
满园都是陆今宴给任桑栽种的荔枝树。
没有人会记得谢祁安中的是哪一棵。
想来真是可笑,他连光明正大种一棵树都不敢,怎么好意思责怪小宴保护不了任桑,他谢祁安才是那个什么也不是的懦夫。
任桑不爱他,再正常不过。
谢祁安恢复理智,几乎带着冷漠的表情,转身:“桑桑,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走吧,奶奶该等着急了。”
任桑没想到这句话能让谢祁安冷静下来,她走上前,问了一句:“祁安哥,你说,你见到了秦瑶的那封情书?”
“可我明明记得,我把它落在了陆今宴的房间,这封情书,应该早就消失不见才对。”
谢祁安顿了几秒:“情书被拆开放在小宴的房间里,他似乎很珍惜,把它藏在第二层抽屉里。“
这话一出,任桑和谢祁安同时反应过来。
!
原来一切的症结在这里,情书被打开过,陆今宴看过情书,但应该和谢祁安一样,以为是任桑写的情书。
谢祁安以为任桑爱他,陆今宴肯定也以为任桑喜欢谢祁安。
所以前些日子陆今宴总是听到谢祁安的名字就炸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