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宴的意识瞬间恢复过来。
他颤抖着手臂。
抓紧任桑的手。
明明……
明明在这段时间里,他逐渐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我意识在不断觉醒和强化,思考问题也变得愈发理智起来。
可当他瞥见自己手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每当有陌生男人试图接近任桑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瞬间让他失去控制。
仿佛身体里潜藏着一头凶猛的野兽,只要一嗅到外来者对任桑的威胁气息,便会毫不犹豫地挣脱束缚,咆哮而出。
他深知这种反应有些过激,但就是无法遏制内心深处对于任桑的强烈占有欲。
这种欲望如同一股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一路奔腾直至陷入极度失控的深渊,甚至渐渐演变成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
任何一个可能夺走任桑关注或接触她的男人,都会成为他眼中不共戴天的仇敌。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处升腾而起,如同一股冰冷的电流迅速传遍了全身。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陆今宴深深地感觉到自己恐怕已经病得非常严重了。
这个念头如同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在了心头,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将任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给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楼下,廖旬和少年简单的交谈了几句。
廖旬看见任桑和陆今宴下楼,眼神瞥见陆今宴手上的伤。
他显然吓了一跳。
“这伤……怎么回事?”
不会是因为他……带人来了吧。
任桑和陆今宴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他。
还不是你干得好事。
廖旬有点心虚。
他看看陆今宴,又仔细瞧着陆今宴手上的伤。
像被锐利的碎物划伤。
陆今宴不是情绪稳定得差不多了吗?
怎么还会受伤?
他在心里这样疑惑道。
“廖旬叔,这位是?”
廖旬正要回答,声音被旁边的少年打断。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少年的声音在廖旬的身后响起。
只见任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那两道浓密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不解和迷茫。
一旁的陆今宴则是满脸戒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紧张的僵持之中,气氛凝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廖旬立马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这位是叶家的家主叶斋。”
“小宴,你见过。”
陆今宴确实见过,不过已经是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廖旬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初中生。
在叶安和叶全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是陆今宴把叶斋扶上了叶家家主的位置。
如今叶安和叶全仅剩都分支势力被消灭。
叶家势力大不如前,再加上叶家家主是由陆今宴亲手送上去的。
叶陆两家的来往更加密切。
听说陆今宴的事情,叶家家主更是没有不出面的道理。
叶斋今年16岁,喊任桑姐姐,再正常不过。
可陆今宴听着,十分得不舒服。
他拳头紧握,脸色十足的难看。
廖旬发觉不对劲,立马拉过陆今宴:“小宴受伤了,我先去给他包扎一下吧。”任桑点点头,让陆今宴跟着廖旬上楼。
陆今宴不走。
任桑担心陆今宴的伤口发炎,蹙眉道:“阿宴,你不听话……”
陆今宴委屈的看着任桑:……
“你不记得这些天的训练了吗?”
陆今宴害怕任桑失落的表情,只能跟着廖旬上楼。
廖旬走在前面,在心里惊呼。
没想到陆今宴这么听老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