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喝之后,赵班头让几个捕快也弯弓搭起了箭。
那几人没想到衙门竟然也会带弓手来,顿时就怂了,大喊道:“赵班头,且慢!”
“你们还不束手就擒?还要反抗?”赵班头大声叱喝。
此时秦川站在捕快们的后面,看见一名手持猎弓的赤膊汉子,从猎户小屋的屋顶跳了下来,他举着双手,右手持弓,慢慢朝这边走来。
“赵班头,我们都是被杨家逼的,你又何苦步步相逼呢?”
“李老三,你再冥顽不灵就是死罪了!”
“赵班头,昨天杨家人打死了我们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抛开此事不谈,你们绑杨家人,还辱骂杨老太爷,简直是目无法纪,刁民中的刁民!”
“赵班头,杨家人打死了我们的人,霸占我们的良田,我们连骂几句都不可以吗?”
“大胆刁民,还不束手就擒,再敢反抗,将你们一个个射杀!”
“赵班头,别放箭,我们投降!”
“全部走过来,乖乖束手就擒!”
听着赵班头和“李老三”的对话,又询问了里正几句话,秦川总算明白了这次事件的始末。
原来这次的事,完全是因为杨家人要霸占这些人的良田而起。
杨家见许多农民遭了灾,家中又无余粮,就提出要买下他们受灾的那些田。
那些田主一想,这些田既然受灾,那便卖了,换些地势高一点的田也是好的。
谁知,杨家人竟然把他们关了起来,强迫他们以五石米一亩的价格,欲进行强买强卖。
还威胁说,朝廷要收回这些易受灾的田,给的价格更低。
那些田主不卖,杨家人平素横行霸道惯了,就不打算放他们走。
双方就发生了争执,杨家人失手打死了人,而这些田主也联合起来,绑了三名杨家子弟,准备跟杨家鱼死网破。
但他们到底也不敢直接杀了杨家子弟,也幻想着官府能公允解决此事,便躲在了此处。
了解清楚了事情眉目后,秦川跟赵班头说道:“此事完全就是杨家之过,为何只抓李老三他们?当前应当带双方到县衙大堂,公允解决此事才是啊。”
“典史有所不知,”赵班头道:“那杨家,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说完,命令属下将李老三等人绑了起来。
李老三等人喊道:“老爷们,可得为小人们做主啊!”
而赵班头则是喊起“收队”,然后,带着所有人先去了杨家,将三名杨家子弟送回杨家。
杨老太爷亲自出来感谢了他和秦川。
因为要赶时辰,谢绝了杨老太爷挽留的好意后,除了里正回去自家,一行人全都来到了县衙。
知县直接将李老三等人打入了大牢。
当晚,秦川去牢里提审,终于弄清楚了真相。
跟里正说得差不多,就是杨家人横行霸道,打死了人,还要反诬李老三等田主为刁民。
秦川又问了决堤之事,李老三说,的确被淹死了很多人,原以为官府会赈灾,没想到没有,又饿死了数千人。
也就是说,光余杭这一地,淹死的有8000人,饿死的又有数千人。
审完出来之后,秦川决定不装了。
走出县衙,跟张成说道:“你去一趟军营,让宋濂调些兵马来一趟杭州,我要亲自大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