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有的人屏息凝视,有的人低声赞叹......
忽然飘了雪,天上的精灵缓缓降临人间。
然后随风起舞,围绕着帝江旋转,如同一场盛大的庆典。
嘉言看过帝江跳舞,也是黄昏,那片崖石上,他等到了日落最美之时为她起舞。
现在是以鸟儿的身形,跃至城门上空,羽翼翻飞,美轮美奂。
不知道是先前看到民间的景象,那份感动再也压抑不住,还是帝江的舞,生来带着惊鸿人心的力量,
嘉言一直在强行忍耐的眼泪,此刻终于决堤。
随着最后一舞毕,帝江收起了翅膀,站定在城门之上。
它昂首长鸣,声音清脆而悠扬,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在这一声长鸣中,所有的人都前所未有的宁静和祥和。
帝江的舞,好像有了神性。
雪花纷纷扬扬,从天际缓缓飘落,轻柔地落在嘉言的发梢、肩头和衣袂上。
“冬日瑞雪兆丰年。”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叹。
“这是上天的恩泽!”
“那城楼上好像是嘉言公主,我在义诊馆见过她。”
“她带来了神鸟,是吉兆啊!”
......
城楼上的嘉言只是看着他们纷纷攘攘,听不见他们说的话,生怕一不小心,大家互相踩了踏了生出乱子,擦干了眼泪,忙去近前找帝江。
“好了,知道你美的不像话,我们快回去吧。”
帝江自打练功之后,耳聪目明,当然把城门下的议论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他听惯了关于神鸟吉兆的话语,并不倨傲,轻轻的又长鸣一声,以示回应。
载着嘉言慢悠悠回到了宫中。
*
是夜,寝殿燃着淡雅的香,袅袅的烟雾缓缓上升。
嘉言坐在书案前,身旁的琉璃灯散发出柔和的灯光,照在她清丽的脸上。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偶尔几缕发丝轻轻搭在肩头。
笔尖在宣纸上滑动,留下一行行娟秀的字。
帝江姿态闲适躺在床榻外侧,反正也不是没躺过,他向来肆意,进宫这些日子也没学会多少规矩,
背着手臂垫在颈下。
红衣如火,艳丽非常。
一根腿支起来,一根腿伸直,歪过头看坐在那里写个不停的嘉言。
他想起初来她这时,大概就是这样的画面,
彼时他被下了药,浑身无力、迷迷瞪瞪,
公主给他制造了那些引人误会的红痕,就坐在桌上奋笔疾书去了,全然不管他。
直到深夜。
她好像一直很刻苦。
“到底在写什么呢?还没写完。”帝江明日就要走了,今日这一场,算是告别。
嘉言将他留在自己殿里,摈退左右,展开纸张就坐到了现在。
公主分了一点神给他,“给你写信。”
“我还没走,你就写信?”帝江目光回转到上方的床帷,心底贸然的生出几分怪异。
他捂了一下心口处,闷闷的,不太舒服。
洒脱不拘的少年对上她,向来是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这次,却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