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珵的脑袋无力垂在她肩上,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
今天体验不到被咬出血的感觉了,
也不会有牙齿钻破他的皮肉了,
亦不会有印记留在他身上。
但瑾珵是谁,他心思转的极快,想要的不多,想要的必定要得到。
过了几息,头还在她脖颈里窝着,身子也柔若无骨,压的她几乎要撑不住,“下次练兵场乱斗,我要去挑战你。”
月昭猝不及防,撑着没有仰躺的那股力道,现在彻底松乏下来,被人压了个结实。“你!哎——别咬!”
衣料因他的辗转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埋在她颈弯里,眼睛闭着,并不听她的话,含糊不清的呢喃。“武器就用长鞭。”
月昭揪着他的衣领,企图唤起他的理智,“说正事呢,起来说正事!”
回应她的是更放荡的言辞和更轻狂的举止。
花影摇曳。
他睫毛像扇子,轻轻的颤,恨恨的想,今天就算没得印记,也要磨的她睡到日上三竿。
笑话,他才是那个能让他们的大护法去不了练兵场的人。
*
蕴颜变回了狐狸,今天夜里,狐狸洞府不像以往那么亮堂。
漆黑一团。
冬已过,万物复苏之际,他到了一年中最渴望伴侣的求爱期。
虽然魔域并不会像外面一样跟着四季变化,但他的身体始终延续着自古就传承的习性。
为了降低温度,他提前去寒冰境找来一些终年不化的大冰块,现在整整齐齐排列在他的洞府墙壁旁边,石床上也堆着几块。
这是成年后必须要经历的事,往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有了冰块会更好的降低他的热燥。
若是心中没有爱慕的对象,也只不过是三五天便捱过去了。
这时候的他极为脆弱,通常要专门告假,一直窝在洞府中。
“唔......”蕴颜被身上一重重的热度激醒,激的他又变回人身,常日里故作坚毅的表情,此时克制不住的柔媚。
他迷迷糊糊的朝着石床上的冰块挨将过去。
好凉,他松了口气,缓下身子。
可是冰冷的越来越厉害,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孤寂凌然之感。
他不该是孤孤单单的自己一个人,该有一个人陪着他的,悲伤,委屈,迷茫,渐渐笼罩住他。
蕴颜发了抖,又艰难的翻了个个,离那些冒着冷气的冰块稍远一点。
他咬住舌头,手指用力扣着石床,抵御浑身上下的沸腾。
冷,热,冷......荒原独行,心孤影长。
最终他还是被那番孤寂悲伤的情绪全面击溃了。
强令自己仅有的一点清醒去睡吧,可是无用。
他脑海里渺渺的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神情肃然,一次一次缜密的排布着他在城防的行动。
那人喜欢打架,气势如虹,每次乱斗都一身一脸的伤,却从没输过,挥刀如同断水,英气凌云的。
那人不要他......这是更远的记忆了,他蜷着身姿,身披黑色纱衣,双手双脚都被绑起来,用尽最勾人的姿态求她垂青,她说什么来着......
“滚下来不会吗?”
蕴颜眼中突然积满了委屈的泪,心口慢慢的疼起来。
漫天满眼的幻象。
他又贴住冰块,将胸膛狠狠的贴住能将他冰透的东西。恢复了一丝精神,怎么了,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那时候他是虚情假意的伪装去勾引她的,他委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