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与福晋一向不对付的李侧福晋都出现在府门口……
远远瞧见这一幕的念安,眸光忍不住闪烁了几分。
“还请福晋宽宥,”她缓步走上前去,脸上带着几分刻意流露出来的疲惫,苦笑道:“我来得晚了些。”
清和等人,确实已经在这里站了不短的时间。
尤其是现在天气渐热,一直站在太阳底下,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出了汗。
脸上的胭脂和香粉,都有几分被汗水给弄花了。
也只敢用帕子轻轻沾一沾,根本不敢乱擦,生怕把自己精致的妆容给擦得更花了。
眼见着日头越来越大,心中烦躁的同时又忍不住抱怨。
都怪福晋非要在这里闲扯,说个没完没了!
但是一个个嘴上却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
谁让她们都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荣安侧福晋,十分感兴趣呢?
甚至有那些个恶毒的,心里都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说不定是富察氏的胎相不好了,所以才会卧床静养,闭门不出的。
如果真滑了胎,这样一来,她们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可惜这些异想天开的念头,在看见平安无虞的念安之后瞬间化作了乌有。
掩饰住眼底暗藏的失望,清和微微往前一步,大度又宽容地表示:“富察妹妹如今是府里的有功之臣,我又怎么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呢?”
她脸上带着笑,亲近又不失自然。
一点也看不出来,私底下两个人已经到了撕破脸的地步。
“福晋这话就折煞我了,”念安在外向来不留话柄,直接来了个祸水东引,“要说有功之人,钮钴禄格格才是不二的人选。”
清和脸上的笑容一滞,刚准备开口,却不料被李苏烟给抢了先。
“富察妹妹,”她不无嫉妒地说道:“你这是用了什么脂粉?”
“竟然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酸气冲天的目光,一寸一寸从念安脸上扫过。
就希望能从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找出一丝半毫的瑕疵来!
可惜注定要让李苏烟失望了。
那张脸,嫩的能掐出水来。
最重要的是,念安露出一个羞涩的,不好意思的笑容。
小声道:“李侧福晋说笑了,我如今有孕在身,又怎敢用那些胭脂水粉?”
打从李苏烟开口,其他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到了念安的脸上。
莹白如玉,甚至还透露着出几分粉嫩来。
一点都不像是怀有七八个月身孕的女人!
羡慕嫉妒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等听完念安的话后,更是忍不住愤愤不平起来。
“侧福晋这般容光焕发,”开口的竟然是一直站在福晋身后,低眉顺眼的钮钴禄格格,“想必这胎,一定是个可爱的小格格了!”
她似是高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艳羡,定定地看着念安高高隆起的肚子。
“小格格这是心疼她额娘呢,”不等念安出声,茹贞继续说道:“妾身真是羡慕。”
其他人顿时七嘴八舌地附和着,生怕晚了一步,念安肚子里的孩子,就变成了小阿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