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仪远去的身影,周仓不屑地笑了笑。对于这种卖主求荣之人,周仓打心底里是瞧不起的。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何仪真的不畏生死,那反倒不好办了。
周仓并不担心何仪反悔,正如他所说,这其中的利弊,何仪自然再清楚不过。
何仪若是反悔,搭上的不仅是他自己的性命,还有他全家人的性命。
屯兵于西河郡的卢植收到张泛的书信后,不禁露出微笑,显然张泛已无法忍受玄巾教的恶行,准备对玄巾教采取行动了。
原本卢植对太平道并无好感,甚至有些厌恶,总觉得他们在愚弄无知的百姓。
然而,自从他来到西河郡,与太平道的接触日益频繁,对太平道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特别是在看到太平道黄巾教,并未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欺诈百姓、趁机敛财,反而是在救济流民和穷苦百姓,免费为他们诊治疾病。
也正因为如此,对巧取豪夺,肆意搜刮,甚至杀人越货,借机发展教众,拥兵二十余万的玄巾教,就更为厌恶了。
故此,对于张泛联名揭发玄巾教的提议,他自然是欣然同意。
当汉阳郡的董卓,收到张泛的书信时,他感到非常惊讶。
他虽然知道玄巾教在暗中发展私兵,但没想到其发展速度如此之快,竟然拥有了二十余万兵力。
尽管这些私兵,未经训练,战力孱弱,但这骇人听闻的数字,仍然令人震惊不已。
然而,董卓并未因此感到恐惧,反而感到异常兴奋。在他看来,这二十余万私兵,并非是何种威胁,而是二十余万个立功的机会。
因此,他迅速按照张泛的提议,撰写了一封奏章,安排心腹,准备呈递给天子刘宏。
而在晋阳城的贾诩收到张泛的书信后,并未着急撰写奏章,却陷入了沉思。
张泛揭发玄巾教造反的策略,不可谓不高明。
张泛手中掌握了大量的证据,甚至还包括了玄巾教的私兵部署,这些秘闻,赵风收集整理后,让他先过目后,才递交给张泛。
若是加上何仪这个人证,可谓是言之凿凿,证据确凿,足以让人信服。
但是贾诩总觉得,力度还不够,无论是他,还是董卓,甚至是张泛本人在刘宏心目中的份量,并不足够。
哪怕是加上安北将军卢植,依旧略显不足,无法真的让那个已然沉沦的天子刘宏,真正重视起来,继而消弭掉对张泛的猜忌。
因此,他思虑再三,觉得还要加码。他决定奏章上,还要加上张懿,这个边疆大吏。
张懿此人虽然能力不足,但是却是两朝老臣,对于他的奏章,即便是天子刘宏也不得不重视三分。
至于如何让张懿同意,他的侄子,无缘无故地消失不见,至今仍没有下落。如果能有证据指向是玄巾教所为,那么一切,是否就顺理成章了呢?
此外,玄巾教目前只是坑蒙拐骗,打家劫舍,暗暗发展私兵,却并未真的公开反叛。在朝廷眼中,与那杀人越货的山大王,其实并无太大区别,派兵剿灭即可。
可如果玄巾教暗中刺杀县令、郡守这些地方长官,那么是不是性质就不一样了?
想到此处,贾诩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次日,贾诩整理完毕,刚走到府门口,便见一名刺史府的仆从,正急匆匆地向他走来。
刺史府的仆从见到贾诩,立刻拱手道:“长史大人,您来得正好,刺史大人还让我去请您。”
贾诩听后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哦,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
仆从摇摇头说道:“不过,刺史大人的脸色很难看,想必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贾诩见从仆从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于是笑着说道:“哦,那我们走吧,别让刺史大人等太久。”
“刺史大人,这是出了什么事?”
贾诩看着书房内,坐在主位,脸色难看的张懿,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贾长史来了。”
张懿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那侄儿,之前一直下落不明。昨夜,我得到可靠消息,他已丧命于玄巾教张曼成之手!”
张懿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一消息对他打击极大,他愤怒地拍打着桌面,声音因愤恨而微微颤抖。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张曼成此人,我略有耳闻,他竟敢如此大胆!”
贾诩听后,装作一副极为震惊的样子,心中却在暗自得意,看来密探司的动作,果真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