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经验丰富的将领,张泛一眼便洞察了这些北宫卫士的虚实。
尽管他们外表看起来强大,实际上却如同镀银的锡枪头一般,华而不实。就这三千北宫卫士,若是由张泛率领他那九百亲卫,不出片刻,便能轻易将他们击溃。
终于,他们来到了章德殿前,张泛抬头望去,只见殿前已经列队站立了不少官员。
一旁的小黄门,看出张泛的紧张,而后笑着说道:“镇北将军,放轻松些。您也是从二品大员,若不是您常年镇守边疆,像这样的朝会,你哪个月不得来个三五回。”
张泛长舒了一口气,机械的笑了笑。
无论是前世还是前世,与最高统治者会面,这都是大姑娘上花轿,人生头一遭啊。
小黄门在将张泛带到他的位置后,便匆忙离开。
闲来无事的张泛,环顾四周,注意到除了三公九卿、执金吾、将作大匠等朝廷重臣之外,仅有两人站在他的前面。
至于大汉的王侯和勋贵们,他们通常不参加朝会,毕竟他们更多是名誉上的显贵,并无实权。
显然,这两位便是镇东将军朱儁和镇南将军皇甫嵩。那位面色坚毅、体格魁梧之人,应该是皇甫嵩;而身材修长、目光锐利之人,则应该是朱儁。
“肃静!”
随着小黄门的一声宣唱,殿前本来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立即安静下来,并依序走到各自位置,正襟危坐起来。
待到众臣安稳下来,天子刘宏这才在张让和赵忠的搀扶下,缓慢从大殿后门走出。
天子刘宏迈着八方步,走到龙榻之上,小黄门再次宣唱:“上朝!”
文武百官立刻行稽首礼,齐声喊道:“陛下吉祥!”
刘宏朗声回应道:“众爱卿吉祥!平身吧。”
百官起身,而后拱手行礼道:“多谢陛下隆恩!”
此时侍立在刘宏一旁的赵忠,上前一步,侧身宣唱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随着赵忠的宣唱,便陆续开始有人出来禀奏,而天子刘宏也是予以回应。
初次上朝的张泛,原本还有兴趣听一听,但是后来发现,这所谓的早朝,不过是走一下流程罢了。
那些所谓的禀奏,当是已经提前决议好,只是借机宣唱一遍罢了。
百无聊赖的张泛,也就学着三公九卿等人的样子,耳观鼻,鼻观心,魂游物外起来。
“臣有本奏!”
突然传来的爽朗声音,让张泛收回心神,张泛的余光扫去,只见身材魁梧,长相却非常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快步走上前去。
张泛暗道此人应是那何进吧,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天子刘宏皱着眉头说道:“哦,何侍中,有何事要禀奏?”
何进走到距离刘宏约有二十步远处立定,而后朗声说道:“禀奏陛下,镇北将军受中常侍大人张让和进的秘密委托,派遣其亲信何仪,秘密潜入玄巾教。
结果发现这些妖道,居然已然蛊惑百万教众,暗自招募二十万私兵,意欲图谋不轨!”
刘宏听后,脸色一沉,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震惊。而余下众臣,除了提前知道消息之人,其余则是面面相觑,茫然失措。
刘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此事非同小可,何侍中,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何进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奏章,恭敬地呈递上去:“陛下,这是何仪潜入玄巾教后,秘密收集的证据。”
刘宏令赵忠取来奏章,仔细翻阅,脸色越发凝重,皱着眉头说道:“镇北将军何在?”
见刘宏点名,张泛急忙起身,快步走到何进身边,拱手行礼道:“镇北将军张泛张文骞拜见陛下。”
刘宏扫视了一下张泛,暗暗点点头,而后平静的问道:“张镇北,何侍中所言,可否属实?”
张泛朗声回应道:“何侍中所言,句句属实,那玄巾教私自募兵,意图行不轨之事!”
刘宏抬头望向张泛,目光中带着审视:“何侍中,你对此有何看法?”
何进镇定自若,回答道:“陛下,臣认为应即刻派兵,前往平乱,以正视听!”
刘宏点了点头,似乎对何进的反应,感到满意:“好,朕即刻下旨,擢升你为大将军,即刻整顿兵马,派遣将领,以讨伐玄巾教!
朕要你将此事处理得干干净净,不得有误!”
何进闻言立即拜谢道:“谢陛下隆恩!”
而后何进拱手说道:“陛下,臣认为镇北将军张文骞剿灭俘虏南匈奴于夫罗部,两万余骑兵,彰显大汉神威。此次又发现玄巾教欲行不轨之事,理应奖赏。”
刘宏沉默思索片刻,朗声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擢升张镇北为征北将军,开府建衙,赏爵天枢伯!”
张泛闻言立即拜谢道:“谢陛下隆恩!”
刘宏笑着点点头,而后冲着赵忠示意,后者朗声宣唱道:“退朝!”
百官待刘宏退去后,这才依次从大殿内退出。
而张泛则是跟随一个小黄门,换取印绶后,又与刘宏见面,表了一下忠心,也快步离开宣德殿,此处太过压抑,令他极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