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着向张泛挥斧:“狗官,拿命来!”
然而,张泛身边的典韦,怒吼一声,不顾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奋力挡下了壮汉的一击:“狗贼,休伤我主!”
壮汉抽回斧头,准备再次攻击,却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凉意,全身力气仿佛瞬间消失。
他一副不可置信的瞪着插在肚子上的刀,而后又看向张泛。
张泛脸上血迹斑斑,只有眼睛和牙齿显得格外分明,他圆睁双目,紧握百炼蚕月刃,狞笑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猛然起身,双手紧握百炼蚕月刃,猛然回撤,然后一记横扫,锋利的刃光闪过,一颗头颅飞起,惨叫声在空中回荡,鲜血溅了张泛一脸。
张泛再次跌坐在地,看向跌坐在地、浑身血流不止的典韦,心中伤感不已,默默地叹了口气。
冲上来的玄巾力士见状,都惊呆了。
“马坛主死了,马坛主被杀死了……”
“杀死他,为马坛主报仇……”
玄巾力士顿时陷入疯狂,他们红着眼睛,向几乎无力再战的张泛、典韦等人扑去。
若是在平时,莫说那身为绝世武将的典韦了,即便是身为超一流武将的张泛,又怎会将这些不入流的玄巾力士放在眼中?
然而此时的张泛和典韦,犹如被禁锢的雄狮,纵然有心杀敌,却也是无力回天。
张泛的心中不由得一沉,如坠冰窖,缓缓闭上了眼睛,哀叹道:“完了,没想到我张泛竟会命丧于此!”
“恶贼,休伤我主!”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如闪电般飞驰而来,身后紧跟着十余人。
张泛睁眼一看,不禁喜上眉梢。
来人正是王越,王剑圣!
王越手持春秋龙渊剑,动作看似轻松自如,然而每一剑都精准地夺走一个玄巾力士的性命。
乍看之下,他的剑法似乎简单,不过是刺、挑、抹,但其威力却深不可测。
而他身后的十余人,虽然也施展着同样的剑法,却远不如王越那般炉火纯青。
随着王越等人手中长剑的舞动,一个又一个玄巾力士倒在血泊之中。
残存的数十名玄巾力士,在转瞬之间,就被王越一行人斩杀殆尽。
王越诛杀掉最后一名玄巾力士后,来到张泛面前,恭敬地行礼道:“主公,子度来迟一步,让您身陷险境!”
张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微弱地回应:“子度,你来得正是时候,若非你及时赶到,我与典韦恐怕早已命丧于此。”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典韦,只见典韦虽然伤势严重,但依旧是目光炯炯,不由得欣慰的笑了笑。
此时,靠着墙壁休憩的何进也奋力起身,冲着王越拱手行礼道:“进感谢王剑圣的救命之恩!”
王越微微颔首,淡然回应:“何将军不必多礼。”
张泛在王越的搀扶下,走出门楼,来到宫墙之上,将壮汉的头颅用百炼蚕月刃挑起,大声呼喝道:“贼首已死,尔等速速投降,不要枉丢了性命!”
南宫门外,被羽林军团团围困的乱民们,抵抗本就是逐渐微弱下来,又见壮汉被杀,所有的暴民都是放下了武器,束手就擒。
王越取出汗巾,仔细擦拭春秋龙渊剑后,将其归入鞘中,随后提议道:“主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返回驿站为宜。”
在王越的搀扶下,张泛缓缓走下宫墙,回望身后跟随的百余名亲卫,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此次出行,他所带领的一千亲卫骑兵,除了赠与张让的那百人,其余几乎都折损在今日了。若是能全身披甲,那是不是就不会折损这么多了?
张泛眼眶泛红,带着一丝悲痛说道:“王剑圣,及时安排人手,好好的安葬这些兄弟,战乱在即,我们无法将他们带回天枢城安葬了。”
王越也是心情低落的点点头:“主公,放心,越定会安排好。”
中平元年七月初七,玄巾教教主张曼成在巨鹿城设立高坛,并登坛高呼:“苍天已死,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曼成自封为天公将军,封王度为军师将军,封张闿为大将军,三十六路分坛坛主为各路将军,统率二十万玄巾军,揭竿而起。
仅在巨鹿郡,就有超过二十万人头裹玄巾,追随张曼成。
而整个天下十二州及司隶一地,均有玄巾教教众云集响应,追随者不下二百万。
各州各郡各地各级官员被刺杀,和请求朝廷派兵镇压的奏章,如雪花般纷至沓来,堆满了天子刘宏的案头。
仍在洛阳养伤的张泛,得知这一消息时,也不禁愣住了。
此时,历史的轨迹已悄然改变,不仅叛乱的主角由黄巾军变成了玄巾军,叛乱的时间也推迟了近半年。
因此,玄巾教准备更加充分,剿灭难度也大幅度增加。
甚至,历史上本应惨死刑场的马元义,几乎成功率军攻入南宫。
如果洛阳之乱得逞,那么整个汉末三国的历史走向,也将被彻底改写。
不过,历史没有如果。天下大乱,属于群雄逐鹿中原的时代,终是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