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玄巾力士见状,纷纷调转马头,企图逃离这血腥的战场。
然而,张泛岂能放任他们离开?
“换!放箭!”
张泛迅速收起天枢刀,而后取下三石强弓,迅速搭弓射箭。
只见一道黑影掠过,正在策马狂奔的玄巾力士,中箭跌落马下,生死不知。
五十余名骑兵听令,也是迅速换成骑弓,迅速搭弓射箭。
随着阵阵箭雨的洗礼,玄巾力士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最终,当战场上的尘埃落定,近二百名玄巾力士全军覆没,没有一人能够逃脱掉。
张泛等人开始打扫战场,重点是扒下这些玄巾力士的盔甲和战袍,而后就开始闭目修整,因为待会儿还有一场战斗在等着他。
就在张泛等人清理战场之际,落后的六百多名玄巾力士,终于抵达了壕沟前。
此时的木桥已被拆除,一众玄巾力士不由得面面相觑。
为了不被李乐责骂,在几个小头目的商议下,不得不牵马顺着附近的缓坡,缓缓走入壕沟中。
起初,似乎一切正常。偶尔有几名玄巾力士的脚,或者几匹战马的马蹄陷入烂泥中,一时难以拔出,但几个小头目并未在意。
然而,随着他们深入壕沟,陷入烂泥的力士和战马,数量逐渐增多,频率也越来越高。
特别是在壕沟中央,几个小头目突然发现,超过一半的玄巾力士和战马,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行动起来……否则李乐大人发怒,我们都将遭殃。”
一个小头目焦急地喊道,随即上前试图拉起一名力士,却没想到自己的右脚,突然陷入一团烂泥。
那头目惊叫一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脚从泥中拔出。
他突然用力嗅了嗅,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味道?为何如此刺鼻?”
“嗯,我也闻到了,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
另一个小头目弯下腰,拨开地面上的枯枝烂叶,却惊愕地发现,这哪里是烂泥,分明是混合了各种油脂的米糠!
小头目感到一阵恐惧,大声喊道:“不好,我们中埋伏了!快撤退,快点撤退!”
话音未落,他便急忙向来路奔逃。他的逃跑,带动了那些尚未陷入“烂泥”的玄巾力士,他们也跟着慌乱地奔跑起来。
许多玄巾力士,连同带头跑路的小头目,在慌不择路中,纷纷陷入了壕沟“烂泥”中。
而那些已经陷入“烂泥”的玄巾力士,更是惊慌失措,不停的嚎叫着。
此时,在壕沟两侧附近的山林中,各出现了约数百名身着缃色牛皮甲的长弓兵,他们手持特制的羽箭,箭头上裹着布,布上沾满了松油。
而在每个长弓兵身边,都有一名身着缃色步兵甲的刀盾兵,举盾防护。
而为首之人,正是早已率兵埋伏在此的郭泰,只见他右手一挥,大声命令:“点火!放箭!”
随着郭泰的命令,所有士兵点燃箭头,迅速搭弓射箭,一支支火箭,呼啸着朝壕沟里射去。
郭泰早已在壕沟中,铺设了厚厚一层混有油脂的米糠,只需一点火,这些混合了油脂的米糠,就会迅速燃烧,并蔓延整个壕沟。
为了遮掩,并使火势加剧,郭泰还特意收集了不少枯枝烂叶覆盖其上。
看着那些陷入壕沟中,不断被火焰吞噬的玄巾力士,郭泰忍不住咒骂道:“这就是背叛太平道,背叛张天师的下场!”
当张泛等人来到壕沟前,大火已经熄灭,空气中仍然弥漫着血肉烧焦的难闻气味。
不过,张泛对此似乎并未感到不适,这种气味虽然难闻,但总比看到麾下士兵折损要好受得多。
“郭校尉,你挑选二百士兵,换上玄巾力士的盔甲。恶来,你和亲卫骑兵也换上盔甲。你们二人趁着夜色,视线受阻,诈开界休城城门。”
张泛指着收集来的玄巾力士盔甲,笑着说道:“我带领剩下的两千余人马,跟在后面。今夜我们要一举拿下界休城!”
郭泰点头应诺,立刻挑选出精壮的士兵,迅速换上玄巾力士的盔甲。典韦和亲卫骑兵也迅速更换盔甲。
夜色渐浓,界休城的轮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守城的玄巾军,警惕地巡视着城门四周。
郭泰和典韦率领的“玄巾力士”大摇大摆地策马缓慢靠近界休城西城门。
“站住!你们是何人?”守城的小头目大声呼喝。
郭泰举起马鞭,大声斥责:“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出来我们是谁?快开门!开慢了,小心我抽死你!”
小头目在昏暗的光线下,本就看不清郭泰的面目,听到郭泰嚣张的语气,便下意识地认为他们是自己人。
于是小头目便放松了警惕,命令手下开始转动绞盘,打开了城门。
郭泰扬起马鞭,策马而入,典韦等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进入城门后,郭泰和典韦对视一眼,迅速下马,取出兵刃,朝着城门楼急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