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竹心虚的低下脑袋,不敢与敖嫣对视。
\"我...不能...\"
\"为什么啊?前几日明明说好的不是吗?!\"
敖嫣有些崩溃,她不明白,短短几日时间,为何敖竹会变成这副模样,明明自己已是拉?
看着敖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敖嫣更是心痛如绞。
\"说啊!为什么?\"
\"敖虚他...也喜欢你...\"
\"什么?\"
\"敖虚他前几日找过我,他说喜欢你很久了,要我不要参加此次选婿\"
敖竹也是憋不住了,将事情缘由全都说了出来,一时间,他也是感到轻松许多,但心底却是微微抽痛。
\"就因为这个?!!\"
\"那你呢?你不喜欢我吗?\"
\"你觉得为了敖虚放弃我很伟大吗?\"
\"是,你是舒服了,那我呢?你要我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敖竹内心被触动了,他第一次见敖嫣如此歇斯底里的模样,而究其原因,是因为自己...?
\"我...去!\"
\"别废话了,跟我走!\"
敖嫣再次拉起敖竹的手,朝着会场跑去,这一次,他没有再抽出手。
......
敖竹终究是赶上了,敖虚则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姗姗来迟的好友,正想与他打个招呼提前庆祝一番,此时已是再没有挑战者上台了,只要待那八分之一柱香燃尽......
还不待他收拾好激动的心情,却发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此时正牵着敖竹的手,来到台上,与自己四目而对。
\"嫣儿、敖竹,你们...\"
\"抱歉,我也喜欢嫣儿...\"
敖虚眼中的惊讶慢慢转化成敌意,昔日要好的两人,在这一刻,成了对手。
敖嫣退下台,将舞台留与他们二人。
......
或许是因为匆匆赶来,或许是这几日心事缠身精神不佳,敖竹终是输了敖虚一筹,败下阵来。
此时他正不甘的跪在台上,强行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是不争气的垂落。
这就是自己犹豫的结果吗?
敖虚在得知自己获胜的那一刻,骄傲的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心上人,想第一时间与她一同分享喜悦。
看见的,却是她慌慌忙忙的跑上台,跑到敖竹的身边,将其揽入怀中细声安慰。
为什么?
赢的人不是我吗?
他心中仍是保留着一丝庆幸。
或许,嫣儿只是担心敖竹太过伤心,才会去安慰她的吧...?
但他担忧的事情终是成了现实,敖嫣并没有如自己所想与自己喜结连理,而是有些羞愧的低下脑袋。
\"抱歉,敖虚,我...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
他咽了咽喉咙,泛起一阵苦涩。
\"我会嫁给敖竹,我们早就约定好了的\"
敖嫣满脸歉疚的朝敖虚欠了欠身,扶着敖竹走下台去。
台下观战的人只是轻声议论着,没有哪个敢为敖虚鸣不平。
敖嫣是当今族长之女,她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多少反抗的声音,而敖虚和敖竹都是新生代中最出色的子弟,不出意外将来的禁卫军统帅便是他二人其中之一了。
虽然此次敖虚略胜一筹,但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有限,说不得哪天敖竹就反超回来了,他们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敖虚默默垂下脑袋,双唇紧咬,溢出滚烫的鲜血。
......
若干年后,昔日的少年已是可以独当一面,敖竹与敖虚,也如众人所预言的那般,成为了龙族禁卫军的正副统帅。
但他们二人,再没能恢复往日的关系。
除了工作上的需要,两人相视无言,哪怕擦肩而过,也不会再将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半秒。
一日,敖虚率领着禁卫军击败了叛乱的海兽大军,此时正一个人负手立于高空查探着漏网之鱼。
一道黑袍人影凭空在其眼前浮现,在此之前,敖虚与禁卫军竟无察觉半分。
敖虚瞪大了眼睛,面色凝重,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你是何人?\"
\"我是——帮你的人\"
......
......
龙族墓园内,数不清的陵墓工工整整的安放于此处,庄严而肃穆。
某座墓碑前,一道身影双膝跪地,双手不自觉握拳匍于地面,滴下几滴浊泪,落到几株新草上。
从敖竹口中得出的信息,与自己脑海内的记忆拼接在一起,敖虚还原了事情的经过,跪在敖嫣墓前,心头涌起一番苦涩。
\"...所以...早在那之前...你们便已是私定终生了...?\"
\"...嗯\"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是嫣儿不让我说的,她想先将我们的关系瞒下来,趁着大家还不知情,让族长限制选婿比武的年龄,以免大家说闲话\"
\"...是吗...\"
他心中不由得生起一阵悔恨与愧疚。
原来,自始自终,自己才是那个强行插足的人?
自己的这一生,真是可笑啊...
\"族长那边,我会替你说情的...\"
敖竹也是不知该用何态度对待敖虚了,曾经的好友?杀妻仇人?
他觉得都不准确,索性不想了,还有交由族长定夺吧。
或许,他们会再次成为战友吧?但也仅限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