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这些大臣们来说，皇后的嫡子其实是最好的太子人选。
对于其他的皇子是不是有贤德有谋略，这些大臣其实不是特别在乎。
前朝的某位皇帝倒是天纵奇才，眼光谋略比旁人超过三百年以上，可惜性格暴躁凡事只想迅速得到结果不顾过程中的损失，颁布几项措施虽然会有长远的利益，但由于太过急功近利，百姓苦不堪言，最终导致王朝灭亡……
这样比较起来，还是平庸些的皇帝最好。
因此现在后宫这些有皇子的妃子，一方面是怕皇后会有嫡子，力图表现出自己儿子的天赋，另一方面也是怕自己的儿子表现过分出色被那些老大人们当做方仲永，实在是纠结矛盾极了。
厉无疆到底是精于此道，听了
前因后果，又挨个进行了单独询问和突击提问，彼此之间的证言进行交叉验证，最后从事实上确定熙明华说的句句属实。
不过看瑜妃那样子，厉无疆估计熙明华可能还做了点儿别的，瑜妃的样子在他看来像是中了“魔音摄魂”。
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他当然不会告诉明康帝，瑜妃动手在先还想要熙明华的性命，熙明华不反击那就是傻子，他还要喊一声干得好。
来回翻看几张证词，厉无疆终于道：“陛下，臣倒是发现一件怪事。”
现在是在办案，自然要讲究君臣有别，厉无疆很清楚想要一直有皇帝的恩宠在身，就得聪明识时务，搞清楚君臣关系。
“讲。”
明康帝现在气儿很不顺，他没想到瑜妃居然做出这样的事，当年皇后流产他也感觉很不对劲，但从当年的情况来看恐怕出手的不止瑜妃一个人，可惜瑜妃也不知道其他人做了什么，只不过是肯定了明康帝的猜测。
明康帝自诩算是个有道明君，没想到自己的后宫里居然多次出现这样的事，他甚至开始怀疑恒安太子的死也跟后宫的争宠夺嫡脱不了干系。
厉无疆捧着供词侃侃而谈：“其实整件事里最让微臣感到不解
的，是瑜妃娘娘喊的第一句‘造反了’。按照当时的状况和瑜妃的行动来看，她完全可以只喊后面的半句，说明华是刺客要对皇后不利，为什么要在最前面加上一句造反呢？是个人都知道劫持皇后是造不了反的。”
熙明华也觉得这事不对劲，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瑜妃就算有些急智，可从瑜妃的正题表现来看，第一句就喊出造反实在是太古怪了。
要说造反，想强抢大燕通行令的瑜妃才是板上钉钉的造反行为。
对瑜妃倒打一耙的功力熙明华是很习惯了，想到明明是瑜妃在污言秽语，却要反过头来骂她，那毫不脸红的睁眼说瞎话功力，就算是林云仙也难以相比。
“根据调查研究显示，人在情况紧急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喊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或者是内心最在意的东西。举个例子来说，如果几位在路上走着，突然看见有人摔倒在你面前一动不动，几位会有什么样的判断？”
陆百烟不假思索：“被人暗杀了。”
苏公公沉吟片刻：“许是生了急病。”
明康帝略略思索：“发现是朕被吓坏了。”
熙明华面无表情：“碰瓷讹钱。”
其余几个人同时用古怪的目光向熙明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