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时,苏欣父母评返的消息传来,两口子抱着不成人形的闺女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再后来,人被他们接走,学校也没有推卸责任,允许苏欣去京大附中听课,备战下次高考。
这事的影响很大很恶劣,京市各大院校都开始自纠自查,尤其是那些考试成绩与进校名次差异巨大的,还真就揪出五个冒名顶替的人。
有些被顶替的人自己都不清楚,只以为自己没考上。
经此一遭,这事彻底惊动上面,如何大刀阔斧的改革,这就不是如今的他们该操心的事。
两人的日子仍旧按部就班的过着。
暑假来临时,郭志成背着已然无法行走的栓嫂,再次登门。
“没吃药吗?”云汀兰眉毛打结,这恶化的太快太突然,她手上动作没停,帮栓嫂针灸止疼。
吃,怎么没吃。
郭志成一脸愁容,“原本都见好了,三天前又突然开始呕吐,吃什么吐什么,喝水吃药都吐,强忍着也不行,疼得死去活来,止疼片也不管用了。”
他们看着,都觉得栓嫂活受罪。
“你那几天正在考试,没敢来打扰。”找其他大夫,他们都是摇头让准备后事,谭阿婆回老家扫墓祭拜亲人,他们根本联系不上。
这不一听说云汀兰考完试,晚饭都没吃就把人带来。
栓嫂虚弱一笑,眼中带着释然,这段时间她已经想开,重活一次,至少改变了宝生的命运。
她瞅向郭志成,示意他把宝生带走,她有些话想和云大夫说。
“不走,不走!”宝生只是智能停滞在五岁,不是真的傻,他有着动物的超强直觉,知道妈妈生病很严重,他必须守着。
他身体是正常的小伙子,郭志成一个文弱书生一时半会还真带不走,顿时为难起来,只能用哄的。
往常百试百灵的美食诱惑,这次愣是没用。
“让宝生留下吧,他才是关键。”
云汀兰的话,郭志成不明所以,栓嫂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不禁握紧宝生的手。
宝生吃痛的拧着眉毛,他以为妈妈又犯病了,硬是忍着不吭声。
“小云大夫,你……”栓嫂声音艰涩。
待郭志成走远了,云汀兰才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能重生,宝生能得聚宝盆,自然也会有别人得到不一样的机缘。”
栓嫂自嘲一笑,枉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云汀兰:“有得必有失,这是定数。你的病,宝生的智力,还有我这病怏怏的身体。”
“我还以为是害人的报应。”栓嫂喃喃自语,虽然她觉得栓柱罪有应得,心里也怨恨过,为什么吃苦受难的总是好人。
这不公平!
半晌,栓嫂才反应过来云汀兰的意思,她霍然起身,又无力的倒回沙发上,不敢置信地试探,“若是……若是放弃……得,失去的……能再回来吗?宝生能做回正常人吗?”
“能!”
见栓嫂眸子闪烁将信将疑,云汀兰也不急,不紧不慢地开始忽悠模式:
“宝生误打误撞开启石臼时,尚年幼,根本不足以让它完全认主。一个是稚童,什么也不懂;一个是灵智未开的器灵,凭本能索取,就那么摄走宝生的一魂一魄。魂魄不全,你怎么教,他都是不知事,不记事,只有多年形成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