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哭啼啼到了仪元殿,撒娇逗趣,终于让予鸿再去了永昌宫。
如萱听着宫门落锁的声音,知道今晚陛下不会过来了。
她说不出心中是喜是悲,只知道,自已经得罪了贵妃,如果不赶快晋封,迟早要被贵妃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本以为她心中还有一丝顾虑,可是前几日,当着大家的面都敢对先帝太妃不敬,真是让人意外。
若非端康贵太妃、敬康淑太妃还在,两位公主嫁的也不错,阿琐都不一定拦得住她!
她虽然晋封了选侍,可是一连半个月,陛下都没有再召幸。
关贵妃伺候了两日,高贵嫔伺候了一日,皇后伺候了一日,此外陛下就一直独宿在仪元殿。
众人先前对她得忌惮,也变成了微妙的幸灾乐祸。
原来也只是一个用过就扔的小玩意。
可是如萱不想做小玩意。
既然陛下不主动,就该她主动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一年因为苗疆战事,陛下没有去行宫避暑,只有太后带着太妃和帝姬、王爷们去了行宫。
虽然听说行宫景致风雅、一步一景,可是如萱心中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行宫规矩松懈,贵妃如果想对自己做什么,易如反掌。
而且,以自己的位份,都不一定能去,还是在宫里好。
她托宁十安送了一只荷包给陛下。
荷包没什么特别的,寻常的鸳鸯戏水罢了,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当初如萱曾经用它第一次侍寝,但愿陛下还记得。
果然,当晚凤鸾春恩车就停在了玉屏宫。
如萱微微一笑,搭着春蝉的手,坐了进去。
她到的时候,陛下还在批奏折,他长眉微微拧住,和平时故作凶悍的神情不同,这会如萱是真的有些不敢接近。
可是她已经梳洗干净,身上只笼着一件宽大的披风,上面银龙翻滚,不是女子之物,而是方才特意拿的,也许是偷的。
如萱抓紧了披风,将自己牢牢裹住,然后光着一双脚,慢慢地、慢慢地靠在了予鸿身边。
予鸿不说话,但是朱笔一顿。
如萱张开嗓子,竭力避免自己的视线落在奏折上:“陛下,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予鸿看她乌发蓬蓬,从一旁的锦盒中拿出一支长簪,歪着身子插了进去,“你倒聪明,自己偷偷捡了回来。”
如萱红着脸,小声说:“奴婢真的害怕……”
那人嗤了一声:“你才不怕。”
“贵妃的珠子,都成了你的玩具了。”
建章三年四月,凤仪宫宫女魏氏得幸,帝甚悦,以宫女之身擢封为从七品选侍。
建章三年六月,魏氏封正七品常在。
建章三年九月,魏氏封从六品美人。
建章三年十一月,魏氏封正六品贵人。
建章四年三月,皇后有孕,胎息不稳,太后安氏重掌宫务,贵妃关氏与夫人李氏协理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