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场地是在镇上的酒店里办的,没在他亭亭当初办的那个酒店,在另一家高档一点的。
助理提前三天就过去帮忙布置场地,按照老板的意思把场地重新装修了一下,符鱼到底时候助理已经准备了大半。
没过几天就到了,两个人结婚的日子,已经结过婚了,在村里就是走个过场,但宋止景依旧办得很隆重,符鱼也没有什么意见,两个人在老家就得多看他妈的脸色。
符妈看着村里这一遭,心里总算是畅快了很多,婚礼上轮到符鱼敬酒,在桌上意外的看见了董青,符鱼下意识去看宋止景,却见他面无波澜,符鱼不知道到底是不在意,还是宋止景故意请人来的。
董青脸色上不太好看,但是尽力祝福,符鱼笑了笑喝了他敬的那杯,临走时,董青看见了宋止景翘起的嘴角。
在对他悄无声息又轰轰烈烈的炫耀。
两人到了亲戚桌,看见了许久没见的三舅妈。
刘香云没想到符鱼能找个那么好的,虽然宋止景腿脚不好,但是到底是钱多,人也有文化,在县城里边办一场酒席,还找人专门过来布置。
本以为自己儿子总算是能压人一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低人一等。
刘香云的笑都要挤不出来了。
为这个符妈还专门跟着他们走到人前,符鱼喊,“三舅妈。”
刘香云拿着酒杯起身,“哎,小鱼啊,嫁的好啊。”
符鱼笑笑,将酒喝了,宋止景看见他喝了,自己也跟着干杯,符妈站在儿子身后,看着刘香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笑。
却让刘香云觉得比之前说过还要难受。
婚礼结束的时候,刘香云在门口见到自己的儿子。
见是他一个人出来,没什么好脸色,“齐国呢?”
“喝多了,跟人家在里面称兄道弟呢。”
“人家都走了,他不走等着在里边睡?”
亭亭也觉得烦躁,“他不走,我能怎么办?”
“那你怎么回去?”
“骑车回去。”
“车怎么办?”刘香云想坐儿子家的车,转头却听见儿子说:
“车修去了,没开车。”
刘香云皱眉,车上半年刚修过,“好好的怎么又去修了?”
“齐国喝多了,在路上跟人蹭了一下。”
刘香云当即皱眉,“他今年喝酒耽误了多少事了,你也不管管。”
亭亭自觉自己过的也不容易,听见他妈责备的话,当即反驳,“他妈就在家住着,我说一句他妈护十句,我说的他得听的进去。”
刘香云听见儿子的话,原本就不好的情绪立刻翻涌上来。
“你怎么这么点事也能叫人捏的死死的,你看看人家符鱼,喝个酒他老公都得看他脸色,叫你劝着点酒你都做不好,指望你干点什么?”
“他好你让他当你儿子!”
母子两个在酒店门口大吵一架,好在周围的宾客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没什么人听到。
两个人寂静无言,末了刘香云对着儿子开口,“一会儿妈带你。”
亭亭回头看了他妈一眼,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上了车。
符鱼自酒店回去后,就回了自己家,今天喝的不多,但是他没什么酒量,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宋止景将人送到床上。
守着他所有人都知道的妻子,像是恶龙守着宝藏。
在欲望中魂归故里。
结婚一个月后,符鱼开始琢磨宋止景的腿能不能好起来,他带着宋止景去各地看医生,但是得到的结果都不太好,符鱼没放弃想,西医不行就找中医,中医连看了几个都没什么用。
符鱼在网上找资料,在网友的评论里面意外找到了一个说是医术很好的中医。
就在民城,符鱼带着宋止景去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门头不大,就在镇上,但是去的人很多,他跟宋止景去的时候是早上八点,那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开门了。
门一开,先是问诊,符鱼带着宋止景排队,他打量着屋子里的人,大门一开,里面是一间正屋和两个偏房,正屋用来问诊,左边的偏房加了几张床,大概是用来看身体上的情况的。
右边的偏房用来熬药。
屋子里干活的人不多,就三个。
熬药的是中医的老婆,抓药的是中医的父亲。
两人等了一上午才排上号,听说了宋止景的情况后,中医将人带到了左边的偏房,没多久中医带着人走出来,写了药方让人抓药。
符鱼没带走自己熬,熬中药要看火候,他干不了这么细心的事情,干脆直接在中医店里熬了,放在密封的口袋里带走。
“每天两包,加这个一起。”
符鱼接过一个纸包的粉末。
“两个掺在一起喝,喝了疼,是正常现象。”
符鱼听了点点头,宋止景喝了三副,开始腿疼,刚开始还能忍,后面直接疼到出了一身冷汗。
脸色都苍白了许多,符鱼在床边看着,不忍心想把药停了,但是宋止景不准。
就这样硬撑着喝到了年底,宋止景的腿竟然真的有了好转。
符鱼开心的不得了,当即做了一面锦旗给中医送了过去。
去了之后也没白去,中医看了宋止景的状况之后,又让符鱼回去杀鸡,将鸡肉都炖烂了,然后把骨头剥出来,一点点碾碎,变成粉末吃。
符鱼觉得这不像是药方,倒像是偏方,嘴上没留意直接问了出来。
中医托托自己的眼镜,笔下没停,对着符鱼直接说道,“药方,偏方,有用就行,你还在意名分?”
符鱼乖乖闭嘴。
宋妈听说医生让吃鸡骨头有用,当即拎着七八只鸡过去,对着儿子念叨。
“早知道今年多买几只养好了,你爸嫌多没多买,你先吃妈带来的,等妈明年养上个几十只。”
宋止景没搭理他妈,看着他老婆在穿着他给买的睡衣客厅里晃悠。
宋妈也不在意儿子的反应,只要能让儿子好,通通无所谓。
她喊符鱼帮他一起杀鸡,儿媳妇还没反应,儿子率先出声。
“要喝药了。”
宋妈立刻抬头,“喝药时间到了?小鱼啊,他药在哪呢,快给他喝了别耽误了时间。”
符鱼去冰箱里给他拿药。
宋妈带着东西到外面杀鸡,一边杀一边碎碎念,“小白眼狼,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我还给你带鸡,吃鸡屁股吧你。”
就这样宋止景吃了一个月的鸡骨头,符鱼跟着吃了一个月的鸡,从此对鸡封心锁爱。
见到鸡肉就想吐,比坐月子还难受。
爱不了,一点也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