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叫人把病人放好,找好病人的血管,将针头扎了进去。
苏玉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胸口微弱的起伏着,bate的后背被汗水塌湿,嫣红的唇瓣也失去了颜色,黑色的碎发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脆弱。
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鼓起,长针扎在里面,输送着药液。
bate已经陷入了昏迷。
兆青见人稳定下来,终于有了向alpha问话的机会,“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冲动,就算是陶西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也不能那么打他。”
蒋晟没看看兄弟眼里的着急,他全部的目光都被沙发上的人吸引了过去。
兆青自顾自说了半天得不到回应,气愤的挡在alpha的身前,“你到底怎么了?”
蒋晟的目光波澜不惊,“你不是都看见了。”
兆青脸色一青,焦躁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我是看见了,但是我不愿意相信,你知不知道你们俩个的差距有多大?他只是一个bate,你是顶级的alpha,你要是想找一个人度过易感期,帝国里多的是omega让你挑!”
“你清醒一点,先不说家室,他连腺体都没有,就算你们之间的一切阻碍都可以跨越,那你的易感期要怎么办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alpha因为易感期得不到伴侣的安抚,发了狂,伤了人,帝国推行针剂不就是为了这个。”
兆青苦口婆心的劝道,“苏玉他不行。”
alpha听着他的话面无波澜的抬头,“你怎么知道他不行?你试过了?”
兆青听他的语气,头疼的看向他,“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alpha瞥见了bate手掌上的伤,红色的月牙一样的痕迹,他看向地面,那里有一堆碎掉的玻璃渣,其中一片带着血迹。
蒋晟将有血的那片拿起来,细细端详。
“谁叫他来的?”
兆青面上的怒气一僵,有些不自在,“他自己要过来的,听说你要过生日,想过来凑个热闹。”
兆青头疼,陶西的伤暂且不说,害怕的就是今天过来的人,难保有聪明的,万一看出了里面的事情。
兆青抬头扫过面前的alpha,一旦传扬出去蒋家必定得翻了天。
他看着alpha一副守宝恶龙的样子,嘴角嘲弄一笑,也未必,说不定哪天还没等人家知道的,alpha自己就先说出来了。
可能是今天下午,也可能是明天,甚至有可能是下一秒。
兆青咧了咧自己的嘴角,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苏玉第二天在医院里醒来,他半夜里面突然发烧,被连夜送到了医院,现在一睁眼第一感觉就是喉咙干渴。
嗓子里抑制不住的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兆青见人醒了,给人递上一杯水,苏玉咳的停不下来,好久才握住那杯水。
一杯水下去,嗓子里这才感觉好了许多,兆青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你很有手段啊。”
苏玉抬头,看向兆青,见男人脸上笼罩着与以往一样漫不经心的笑意,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像是疑问,又像是纯粹的感叹。
兆青见人没搭理自己,眉头一挑,“觉得自己搭上了蒋晟,就话也不愿意跟我说了?”
苏玉拧眉,沙哑着嗓子开口,“兆青少个是过来道歉的吗?”
兆青的狐狸脑袋一歪,“道歉?”
“我被当成您这边的人,在您的地盘,被您的兄弟,无故打进医院,难道您不应该为此道歉吗?”
“嗤。”
兆青笑了,“就凭这个就要我道歉?”
“或者您叫那位先生来也行。”
兆青脸色涌上些许怒气,一字一顿,说道,“你还好意思说?”
“叫他过来道歉,怕是你要跪着受。”
兆青俯下身子,修长的眸子紧盯着床上的bate,“你知不知他昨天差点被打死?”
“我不是也进了医院,可是打他的不是我,打我的却是他。”
兆青仔细观察着bate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却发现bate的表情极其平静,对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惧怕。
他猛的站起身子,脸色阴沉,对着他警告,“我不管你对蒋晟所在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但是你要知道一个bate绝对不会进入蒋家的大门。”
苏玉面色如常,“兆青少爷,蒋家的门我十几年前就进去过了,现在也是想进就进,关键在于我想不想。”
兆青猝然抬头,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他拍手鼓掌,“好好好,我还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能耐。”
苏玉神情厌倦,看向自己头顶的吊瓶,突然对着兆青问道:“您今天是来看我的吗?”
兆青不自觉的顺着他的思路走,“看你,你配?”
“那没事话,麻烦出门左转。”
“太吵会不利于病人的休息,二百五和傻逼富二代都一样。”
兆青脸色铁青,看向病床上的人硬生生的气笑了,他长这么大,凭借着出色的相貌和丰厚的财力,在人群中无往不利,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兆青冷笑一声,“蒋晟知道你这么有野心吗?”
苏玉用手指漫不经心的在被子上画画,听见兆青的话头也不抬。
“请您出去也算是有野心吗?那您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我不仅想请您出去,还想您最好能麻溜的滚出去,从这里跳下去也可以,只要能让您能快一点从我眼前消失,我不介意我的野心可以再膨胀一点。”
“牛头不对马嘴!”
苏玉认同的点点头。
“门上有把手,握住往下按一下就开了,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对alpha的体格来说,应该不会很困难,当然个别虚弱的alpha除外。”
“如果您不会,或者没有力气,我可以帮您叫护士,帮您打开,或者……在医院里为您再开一间病房。”
“苏玉!”
苏玉静静抬头,看见兆青一向笑意盈盈的狐狸眼,险些要喷火,他咬牙切齿的对床上的人说道,“你最好期盼你的野心能成真。”
苏玉勾动这唇角,露出一个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微笑,对着兆青说道,“快了,只要您学会怎么按动门把手,再把脚踏出去,我就梦想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