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舟……你如此行径,又有何意义呢?难道你觉得这样做还有价值吗?既然你们顾家已然如此绝情,又何必惺惺作态呢?罢了,我已到学校,此后无需再联系。”
“念念……二哥深知之前对你犯下了诸多过错,无论怎样,二哥此刻只想弥补你,好吗?二哥真的知错了。”顾景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顾念轻轻地摇了摇头,“罢了,若你真想弥补我,那就莫要再扰乱我的生活,可好?我觉得当下的生活甚是美好,所以恳请你,也恳请你们顾家,莫要再来叨扰我了,可否?”言罢,顾念便头也不回地迈入了学校。
顾念一边走着,一边暗自纳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家的老二为何突然对自己如此殷勤?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吗?不过,这些都已无关紧要了,只要能与顾家彻底斩断关系,只要他们不再来打扰自己,便是最明智的抉择。
顾景舟坐在车内,凝视着这一切,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顾家,实在是愧对这个亲生妹妹啊!倘若换位思考,自己多年未归,好不容易归家后,却对顾家卑躬屈膝,做到了仁至义尽,然而换来的却是家人的冷若冰霜。这换作是谁,又能坦然接受呢?
顾景舟心烦意乱,如坐针毡,根本无心工作,只得向医院领导请假,返回家中。一进门,便看到顾景深指挥着家里人忙前忙后地布置。
“老三,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又不是什么特殊节日。”顾景舟满心狐疑,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家里。
顾景深一脸笃定地看着眼前的二哥,说道:“二哥,你怎能忘呢?下周周五可是瑶瑶的生日啊,咱们每年不都这么办的吗?对了,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你也没给瑶瑶准备生日礼物吧?要是定制礼物,估计是来不及了,买的话还来得及,可千万别忘喽,下周周五,就咱们还请了当地所有的权贵呢。听说这一次萧家的人也要来,虽说瑶瑶现在还在上大学,可要是能进萧氏集团,那可真是给咱们顾家长脸啊!”顾景深得意洋洋,口若悬河。
顾景舟无语至极,自从这个顾瑶来到家中,每年的生日会都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家里每个成员至少都得送六位数以上的礼物。可是对于那位亲妹妹呢?恐怕连三位数的礼物都未曾买过,也难怪念念会心灰意冷。
顾景舟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反问道:“没错,下周星期五的确是顾瑶的生日,可你别忘了,我们有两个妹妹,那一天同样也是念念的生日。你好好想想,这些年我们可曾关心过念念?”
“爸妈一味纵容你,我又何曾给念念送过一件像样的礼物?没有!念念为何要离家出走?你们有想过吗?谁到底才是我们的亲生妹妹呀?”
“你们这样做,你们不觉得非常自私吗?对待一个养女,一个外人,我们掏心掏肺,而对待我们的亲生妹妹,我们又是怎么样的呢?如今,在外人眼里,大家都认为我们只有一个女儿,就是顾瑶,对于念念的,爸妈,甚至我们从来没有向外说过,他才是我们顾家的亲生女儿”
顾景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情绪异常激动的二哥。要知道,在此之前,二哥可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态过。想当初,顾念负气离家出走后,二哥竟一反常态,开始处处维护着那个曾经令他们都极为厌恶的妹妹。
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明明以前大家对顾念的态度如出一辙,都是那般的反感与不屑,为何自她离家出走以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顾景深满心狐疑地质问道:“二哥,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咱们全家人对待她不都是这样的态度吗?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从前不也是特别嫌弃她的么?分明就是她居心叵测、不知好歹,放着舒舒服服的好日子不过,非得去选择那种穷苦潦倒的生活。爸妈说得一点没错,她简直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