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道伤口好像划在他的心上,狰狞可怖。
他觉得这次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治不好的那种,很严重的那种。
他以后肯定有ptSd了,看见她就害怕,是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怎么就这样了呢?怎么了呢?
他真的很痛苦,但他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你爱一个人,恐惧、痛苦、害怕这种表情和情绪,你不会想给她、让她看到,你只想给她好的,快乐的。
不然对方只能跟着你一起痛苦,因为心情和情绪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他没有再说话,人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把人抱起,宛如最心爱易碎的稀世珍宝,去了另一间干净的房间和床上。
以前他抱她的时候,她总会在他怀里微不可察地动一动,像娇软奶凶的小猫,或是挣扎,或只是用毛绒绒的脑袋轻轻蹭蹭他的胸口。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
她一动不动,轻得像棉絮。
他永远忘不了他刚才看到的画面,他好怕,怕她就此失去生机。
哪怕她只是浅浅睡着,脑海中的画面,也总让他提心吊胆,无时无刻能放下心。
其实秦桑婕并没有睡着,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意识、有感觉的,她只是有点累了,要休息一会。而已。
周厉给她抱到床上,用热水投了毛巾,给她细细擦拭沾到身上的血迹。
他知道她最爱干净。怎么能容忍血干涸在自己身上呢?
末了又不费什么力气的褪去她衣服,一点一点轻轻地擦。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弄完,又给她换上干净的裙子。
秦桑婕全程闭着眼,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动作也极轻,好像安抚和助眠。
周厉脱了衣服,也上了床,终于可以将她搂在怀里,吻她头顶。
要说怎么不去医院,他知道她不想去那种地方的,除非迫不得已。
他想等她有力气一些,再带她去检查一下。
不然医院乱糟糟的,也休息不好。
再折腾一番,更精疲力竭了。
他嗅着她身上好闻的花香混合着奶香,贪婪地吮吸,好像怎么都吸不够。
虽然人就安安全全、老老实实地躺在他怀里,但是他的心里,很害怕很害怕。怕到哪怕世界末日、家破人亡、众叛亲离,都没有这么怕过。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内心一定会嘲笑他的胆小,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恐惧。
秦桑婕总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蛄蛹,或者说是——蹭。
但这感受实在太差,你要是暄暄软软,哪怕滑溜溜,触感细腻一点也行,剌剌巴巴,好悬没把她身上的皮扎翻了,火烧火燎的,她要是再清醒点肯定觉得指定红了,就好像拿一排排小针在她身上梳。
——硬生生给她扎醒了。
他是会叫人的。
其实她装死、不动,多少也有点逃避的意味,一是不想面对,二是没有力气面对。
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她心里觉得自己流了那么多血,很虚弱很虚弱。她不能动,不想和人说话,回答任何问题,不能做任何事。
她觉得自己一旦醒来,就要面对很多很多事,可她没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