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仇恨一个人,那个人反馈给你的,也不会是什么正向情绪。
伤害越来越浓,身心俱疲,不如此生不复再见。
距离不会产生美,只是让人有了喘息的缝隙。
这给周厉打击得不行,他没有勇气再开口了。
秦桑婕不想再看他,也可能是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一直哭挺丢人的。
虽然人已经在他面前丢完了,但是不妨碍她依旧莫名会产生丢人的心理。
她直接躺下,也不管什么脏不脏了,把脸埋进被子里。
虽然有点缺氧,但是闷死,倒也干脆。
周厉只看到被子鼓出个人形,她背对着他,似乎身体因抽泣而微微颤抖。
周厉从来没有这么束手无策过,在遇见她之前他对此只有哂笑。但此刻,他所有的自信无影无踪,他卑微得像一颗芥草,却虔心向佛。
他扶了扶额角,好似头痛不已。
他手撑在床边,想碰又不敢碰。过了一阵,看人仍没有出来的意思,他自然不可能让人一直闷在被子里。
这女人有时候傻得真让人想揍她一顿,把她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坑坑洼洼、怪石嶙峋。
她到底想让人怎么样,她就不能说吗?
哪怕她要他一只手,他也立马眼睛都不眨剁下来给她。
就是别作,别老拿自己威胁他,明明知道他没辙。
秦桑婕:这……我还真不知道。
再说,谁威胁他了,真是脸大不害臊。
她自己乐意,关他什么事儿啊。
他伸手拽了拽——没拽下来,主要是也没敢使劲拽。
到后来他一咬牙、心一横,也不知道是害怕什么才需要下这么大决心。
他要是想掀她捂十条被也不好使。
他拽下被子,就看到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哭得不像样的脸。
她蜷缩着,看起来可怜极了,也脆弱极了。
她不是那种卖惨去博得男人怜惜的女人,毕竟在她这,人都是没有心的,等着对方来同情你,不如好好挑选哪块墙适合撞死,再挑选一处风水好点的墓穴,都比指望别人来得有用。
所以,她是真惨。
她哭也不是为了等人安慰的,就是想哭。
之所以多解释一句是不想把她和其他人想得太过一样了,毕竟除了都是人,其他地方,都有本质的区别。
周厉觉得自己真的好难,但是难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手穿过她的腰下方先将人掰正,秦桑婕身子一痛传来一声惊呼。周厉心里一沉却也没有放轻动作,其实他没有使力,相反,他甚至不敢多用一点力气,但把人抬起,总归不可能完全不用力。
他只觉得,这点小疼,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