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一掌劈在了对方的颈侧。
幸隐言瞬间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他还是被绑了回去,手腕和脚腕的束缚又加固了两道。
他头还没有完全的清醒,渐渐的,他眼角多了两行无声的泪水。
这泪水流得太莫名其妙,也许只有他自己明白。
原来,执迷不悟的人只有最后一刻,才知道悔恨。
他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后悔,那时的他,已经做好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可现在事实告诉他,并不能。
沈星墨在一边忙碌着,听着哐当的声音,幸隐言就明白那些是什么东西。
实验室还是一片狼藉,可鲜艳的试剂在重新出现在幸隐言的视线里。
在灯光下依旧那么刺眼。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接受了这结果。
只有流出眼泪,说明他此时是多么的绝望。
沈星墨见他这样,手里的试剂竟然有些打不下去。
为什么哭了?以前都没见他哭。
距离上次哭是他拿着手机质问,他是悔恨吗?知道自己的错误了?
不,他是谎言被拆穿,不想死。
“沈星墨。”幸隐言眼角流着泪,平静的说:“你别让自己后悔。”
歇斯底里的哭声是痛苦的呐喊,无声的眼泪是绝望的“死去”。
泪珠在实验台上聚成了一滩水,他无力在挣扎。
沈星墨心慌成一团,揪得难受,有过一瞬的心悸,好像这一针打下去,他们再无可能。
沈星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会后悔。”
幸隐言沉默了,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被抓住,试剂即将和他的血液里融为一体。
幸隐言还是不想放弃,“沈星墨……”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我,我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这次轮到沈星墨震惊了,这人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哥,你说什么?”他想再次确认。
“沈星墨,我求你,求你放我这一次,我一定改过自新。”他哽咽,同时很真诚,也迫切想要得到释放,他怕了。
沈星墨端详着他,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什么都没找到。
这样的求饶的人好陌生,他都快不认识了。
可是,这确定不是什么把戏吗?
在幸隐言恳求下,对方还是给了他死亡判决书,“哥,抱歉。”
折断的花仅剩一点茎没有完全断开,现在那一点仅剩的存活也被完全剥夺。
最后一滴眼泪落下。
他说:“我恨你,沈星墨。”
这是面对“濒临死亡”最后的绝望。
沈星墨身子顿了一下,动了动嘴唇,终还是没说话。
针管插进皮肤,实验室门被打开,而这一刻全都尘埃落定。
陈肖阳看清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了,面对动静,幸隐言始终都没睁眼,只是静静躺着,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飞奔过去,拎住了沈星墨的衣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沈星墨踉跄退了两步,陈肖阳一个拳头又向他挥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还是不是人!”
“你怎么下得去手!”
沈星墨挨了两下,脸上挂了彩。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还击对方,“不用你来教训我,这一切都他活该。”
两人打起来丝毫不留情,一番下来陈肖阳输了,他被沈星墨一拳挥在太阳穴上。
他连退了好几步,晕眩让他还不上手。沈星墨也没再继续,停了下来。
陈肖阳缓了缓,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骂了一句,“疯了。”
此时,在实验台上的幸隐言发出了痛苦的声音,陈肖阳这才收起了怒火,急忙去查看人。
幸隐言因疼痛五官皱在一起,变得扭曲,苍白的脸冒着细汗,嘴唇染上了青色。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