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正中央正襟危坐地燕爷爷,燕北珩端正下来,问候道:
“爷爷您也在啊,身体还好吗?”
明明前天才见过,燕北珩此刻却能够面色如常地走过去,弯腰给他捏肩捶背。
原主以往每次犯了错,就是这么求他的,直到这个老人终于攒满失望厌弃了他。
“欸……北珩呐,以前你玩多少女人,爷爷也不想管,可是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燕爷爷重重地拂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爷爷,您都知道了啊。”
燕北珩仿佛才反应过来般,环顾四周,才又坚定地说道:
“那您应该也看到了我昨晚的直播吧,我确实挺喜欢他的。”
“北珩呐,你爷爷就你一个孙子,你能不能乖一点,说得什么话现在?”
问姣然急了,因为燕爷爷瞬间阴云密布的老脸,她害怕儿子因此被罚。
“爷爷,我知道您很生气,可是我在大家眼里,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如今不过谈了场恋爱,您何必如此生气呢?”
燕北珩知道这个老人很宠他,必定不可能真的动用家法,他这样说,也只是在拖延时间。
“你……!混账!”
燕南亭又砸了一个茶杯过来,在燕北珩的脚下破碎。
“北珩,你是在怪爷爷,这几年疏远了你吗?”
燕爷爷很生气,要不是一直以来都身体健康,可能现在已经在急救了。
“是,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一个废物,想和谁在一起,不会有人管呢……”
因为不确定那位老祖宗对他的关注度如何,燕北珩昨日还特意交代了有心人通风报信。
相信过不了多久,怒气冲冲的曾爷爷,肯定会义正言辞地来惩罚他。
“你是我唯一的孙子,我怎么可能不过问你的终生大事?”
燕爷爷以前失望,是因为燕北珩残暴又愚蠢,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允许孙子和一个男人私定终身!
“爸,您消消气,北珩可能只是玩玩,他会娶妻生子的……”
问姣然保证着,拉过自己的犟种儿子,想让他坐下。
“我不会,爷爷,我很爱他,此生也只会和他共度余生。”
燕北珩看着自己的爷爷,今天的目的就是说服。
一开始就打破底线,让他们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燕北珩要得可不仅仅只是苦肉计。
他更想通过这次受罚,抗争到底,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燕氏不可能接受一个有男妻的继承人,那么他就受过家法,离开这里。
这是最完美的结局,对要面子的燕族,对他,都好。
“爱他?你爱一个男人,不惜放弃养育了你几十年的家族吗?”
不待燕爷爷发怒,门外便响起了一声苍老而愤怒的质问。
屋里的众人都瞳孔一缩,暗道坏了,只有燕北珩满意,知道关键人物,终于出场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
“爷爷……”
“曾爷爷安。”
燕北珩也是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谦卑地低着头向这个老祖宗问好。
“我再不来,你屋里的小辈,都快把我们燕氏的脸给丢尽了。”
燕爷爷主动让出主座,便有人扶着老祖宗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