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燕北珩挥出了一批地狱炎火,不仅一瞬间便驱散了周围的雾气,还照亮了崖底的环境。
姬存淮被燕北珩的大手又拥紧了一些,发觉这个男人的周身温度骤升,小狐狸本能把全身都贴近了他的胸膛。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来过一次,这殇崖地势险峻,且太过幽深,与荒芜之地的深度差不多,阿淮你父皇母后……”
燕北珩如今脚下踩着的东西,就是累累白骨,周围的草色亦是枯黄惨白,远处的灌木都不过燕北珩的膝盖。
即使燕北珩本就身形高大,在妖族的人形中亦是佼佼者,可这崖底的生命,实在过于萎靡不振了。
“呜呜呜……你的意思是说,我父皇母后……”
虽然姬存淮深知结果枉然,依旧心痛不已,小爪子扑棱几下,就挣扎着跳脱了燕北珩的怀抱。
“阿淮……!”
燕北珩看着跳到地上的小狐狸,紧张地冲过去叫住他,安慰道:
“我陪你一起找,别光脚站在地上,这殇崖的寒气比极地还要诡异。”
“怎么办?这鬼地方这么冷,父皇母后他们……”
被重新拥进温暖的怀抱,姬存淮看着脚下白色的地面,这些无穷无尽的尸体,令他更加绝望。
燕北珩抱着小狐狸一路前行,用地狱炎火划的圈越来越大,周围亮堂堂的,全是各种生灵的白骨,没看到其他天狐的踪迹。
“至少,阿淮我们还有希望。”
燕北珩的速度很快,殇崖算大的了,可是方圆百里,查探了第一遍,又抱着不甘心的小家伙,慢吞吞地摸索了第二遍,仍旧一无所获。
“是啊,他们这么英明,肯定早就离开了,阿珩,能带我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吗?”
已经围着殇崖转了两圈,姬存淮知道自己现在有点疯魔,可是要他就此放弃……那更不可能。
“嗯。”
燕北珩素来对他百依百顺,感受到姬存淮绝望的情绪,还不断安抚着小家伙的软毛,不时揉揉小脑袋。
不过注定要叫他们失望了,二妖所过之处,白骨越堆越厚,草木越发稀疏,直至一片寸草不生的平原。
这平原很是怪异,血红色的土壤,脚踩上去坚硬无比,光秃秃的没有一丝植物生存,连动物都见不着半只。
“这……该不会是血液铸成的平原吧?”
姬存淮闻着空气中飘散而来的浓烈腥臭,觉得这殇崖不愧是九死一生之地。
即使降落时不被其上的怪石剔骨削肉,顺利掉下来也只有冻死或者……
“嗯,它就是血色平原,如果身上有伤口,就会被吸成干尸。”
燕北珩倒不怕这等死物,即使他真的流血了,这平原也吸不走他的血。
“啊……那尸体呢,都去哪了?”
姬存淮的天蓝色眸子里满是惊恐,害怕自己的父母也已经被吸干了血液。
“尸体被埋在地底。”
黑蛟的眼眸原本就可以勘破一切虚妄,更遑论他如今远超神级的灵魂,第一眼便透视了地底下的白骨。
“那……”
小狐狸柔软的小爪子碰了碰男人的下巴,蓝眸看着他,满是渴望。